“嗷呜呜~”
这小家伙开开心心的学着沈招,也朝着庄默身上纵身一跃。
案几上方“鸿儒硕学”四个大字的折扇轻微的抖了抖。
案几后头,入座后扯了半天,好不容易将衣袍整理到半个褶子都没有的庄大家,此刻一身云锦长袍上头,成功的长出了一狼一小孩,以及若个凌乱的墨梅(狼爪印)来。
“此是何物?如此灰容土貌”
庄默抬手按住沈二哈那毛刺刺的脑袋,试图将二哈从他那身云锦上头扒拉下去。
不扒拉不知道,一扒拉才发现,这二哈跟沈招之间,连着一条绳子。
沈招连忙解释,“师傅它叫二哈是舅舅送给我母后的礼物。”
拥抱完庄默才想起自己似乎在师傅面前失了礼数的招招,十分懂事地抱着二哈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原本低头整理衣衫的庄默,一听这狼崽子来头不小,嫌弃的小表情顿时一僵。
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句“灰容土貌”极有可能一句话同时得罪两个人。
他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朝着沈岳的方向打量了一眼。
嗯,很好,沈将军并未拔刀。
然后又扭头朝着沈柠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柠见庄默望着她,一脸和善的朝着庄默回了一笑。
嗯,很好,将军妹子也并未说不给吃食。
这位堂堂文坛大家,怼人无数的庄默先生,总算是心有余悸地松下了一口气来。
不怪他“遇沈则怂”,主要这兄妹二人,从来不跟他讲道理。
一个以刀剑论之,另一个轻易不给饭吃。
罢了
往事不堪回首。
庄默抬手收回折扇,将桌上的筷子整理整齐。
由于从前那“我,庄默,堂堂大家,非粟玉不枕,除云锦不穿,肉不方不食。”等诸多臭毛病,在冷宫教书那段时日,被沈柠治了个七七八八。
尤其是经历过“螺蛳粉”“麻辣兔头”“仔姜蛙”这种摆盘一点不精致,实际却超级好吃的美食之后。
庄默现在对于吃食的态度。
可谓是“好吃就行咱不是个讲究人儿~”
他拿起整理好后的筷子,夹起了一块金玉酥,浅尝一口,“嗯?”
焦脆香麻。
端朝野花椒虽多,但这麻之一味的用法,民间却从时兴过。
此物
八成是出自皇后之手
嘿嘿,真好吃~~
嗐~真怀念以前在冷宫授课的日子啊。
生活条件虽然是差了些,但是吃得好呀!
说起来,自从离宫之后,他都已经好久没嗦过螺蛳粉了。
每每思念那股酸笋味儿,便只能作诗一首聊以慰藉。
家中书房所写“咏粉”“念粉”“怀粉”“伤粉”等。
一页页素纸装订起来,都可以出本螺蛳粉诗集了。
“师傅,您这些天都去哪儿了呀?”
无心看球的沈招,见庄默吃完金玉酥后,表情似乎感慨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