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提着月白色小裙裙,抬脚踹人的小模样,远远瞧着,当真是从容优雅极了。
天幕将晚。
夜色扛着一麻袋星辰悄悄咪咪的路过。
弯钩一般的月亮,蹦蹦跳跳着上前,十分调皮的将那黑漆漆的麻袋划开了一条口子。
于是这点点的星光,从麻袋里滚落出来,洒得漫天都是。
将军府主卧,床榻上。
沈岳的食指微微动了动。
羽睫轻轻一颤,剑眉微微一蹙。
随即,这位被自家妹妹下令,被自己徒弟亲手暗算的沈将军,徐徐地睁开了双眼。
“阿兄,你醒啦??”
睁眼后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件月白色长得好看实则漏风的破棉袄。
沈岳干涩着喉咙刚准备开口问责。
秉承着只要我认错认得够快,你就轻易骂不着我的态度。
沈柠不等他张嘴,直接来了个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像求神问佛一般,向后退了一大步,屁股一撅猛的鞠了一个大躬。
“阿兄,我错了,我哪哪都错了”
瞧瞧这满屏溢出的求生欲。
沈岳问责的话,哪里还说得出口?
他望着沈柠,张了张嘴,愣了半晌,理了理思路,然后才朝沈柠轻声道,“敲晕我之后,你都做了什么?”
“我把阿兄晕倒的锅扣在了蚩池的头上,然后名正言顺的踹了他一顿。”
沈柠伸出手指,左手食指对戳着右手食指,眨巴着双眼,试图萌混过关。
一副很是人畜无害的样子。
当然了,都是装的。
“胡闹”沈岳板着张脸试图严肃。
沈柠把头一低,嘴巴一噘,小声哔哔,“为了一场蹴鞠赛掏空全部内力,阿兄难道就不胡闹了么?”
这垂头丧气,有话只敢小声哔哔,家庭地位超低的小模样,落在沈岳的眼里,当真是可怜巴巴极了。
他盯着沈柠,愣了半晌。
终究在轻声叹气后,软下了声来,“下不为例。”
“好嘞~~”表面乖顺,下次还敢的沈柠,见沈岳语气软了下来,赶紧小鸡啄米式的点了点头。
她朝沈岳沈岳道,“阿兄饿不饿?”
话音刚落,身后的门微微虚开一条缝,裴行川凑了个脑袋钻进门缝里,“沈岳你再不赶紧醒过来,我都快被你家妹子饿死了!”
“就是你都不知道,在你晕倒的这段时间里,皇后娘娘简直不做人”裴行川的脑袋上头,像长蘑菇似的,长出了荣覃的脑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