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桑枝被费郁林塞进车里,一路压抑地抵达澜庭府,她猜不透老男人发疯要做什么,没想到他把她带去菜地。管家拿来遮阳帽,锄头和水桶。费郁林说他看不了菜地荒废,他说,宝宝,你把菜地修整一下,我做你助手。李桑枝清掉了菜地的杂草,翻新,挖坑,洒上了菜籽。费郁林抱住浑身是汗的她,在恢复生机的菜地吻她,看起来好高兴,眼尾都是红的。李桑枝就这样回到澜庭府,回到和费郁林同居的日子,应该形容成是继续。新村相关郁林安排人处理,李桑枝没刺激他,随他去。李桑枝的新猪场七月下旬建成,环保局农业部门来人验收,核对是否按证建设,有无违规地方。验收成功后,李桑枝叫家里人来京市,除了她爸爸,王家母子,还有二婶在内的几个村民,都是手脚勤快麻利,不乱嚼舌头根子,真心盼着李桑枝好的。新猪场在香秀区,李桑枝不是随便选的地段,她考虑到了将来扩建的计划,周边的位置够用。李山坐在闺女办公室:“阿枝,你哪来的钱办猪场,是费先生……”李桑枝喝水:“是工资跟农业补贴。”以及乔明语名下的美妆公司合作入股。那时候李桑枝本来打算办个银行贷款,为此她特地咨询过,以她的情况,贷一两百万是可以的,她没想到会在办贷款路上跟乔明语联系上。贷款就不办了。现在吧,费氏有意入股,丰年有意入股,蒋氏也有意入股。这都是以后再说的事,反正资金链断不了。李山拿扫帚把本就干净的地扫扫:“合法证件都办了没?”“不办哪来的猪场,先□□,等证件下来才能请工人建设。”李桑枝说,“不然是违法,建了也给拆掉,还要罚款。”她拿手机看看,上外头办事儿去了。李山想跟着,闺女却说不用,他在楼下目送她开车离开:“做梦一样,在京市办起场来了。”月芬把他后面领子弄了弄:“阿枝争气。”李山叹气:“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月芬挽着他手:“以后就不吃苦了,都是甜的。”李山还是叹气,他心思重,猪场没开到京市的时候,想着哪天能开进来,这开成了,他又担心开不久。行业竞争可是很要命的,他们乡下人哪里懂。李山忘记闺女的对象会打商战,潜意识里就没把他当一家人。两家的家世相差巨大,硬吃一锅饭是吃不香的。李山带月芬去闺女办公室看华丽的吊灯,他们聊起猪场名字——惠农生猪养殖有限公司。二人都觉得这名字取得好,听着响亮,还容易记得住。李山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老家来电话问还要不要人,显然是想过来,他就要答应,月芬掐他胳膊,在他耳边说:“这事要问过阿枝,你不要为了面子乱点头,别到时候谁想来就来,用不到那么多人,阿枝要开工资的,有的人给少了不乐意,来了,可就难送走了。”李山眉头打结,都是亲戚,他张不开拒绝的嘴。月芬给他出主意:“你就说自己不懂,听闺女的。”李山那样说了。那亲戚的电话就打到李桑枝手机上,她爸爸给的号码,中年人除了给她添麻烦,还能有个屁用。李桑枝告诉亲戚,她的场不大,还要多努力,办大了就请他。亲戚听出是忽悠也没办法,不好跟小辈计较,只能祝她早日把场做大。李桑枝在挂电话前提起要收玉米,亲戚激动坏了,二话不说就揽下这个事,她想收多少斤,他就四处收好了送去京市。这下亲戚是真心诚意地期盼她开好猪场了。她发达起来,老家多少人跟着喝汤。李桑枝留意路况,猪场差一点儿东西要打。虽然费氏什么都有,但她还是让老乡们赚了这个钱,由王振涛带几个知根知底的木工干。老家亲戚想来她场里做活,除了是想在熟人多的地方赚钱,还有攀比心理,别人过来了,自己没过来,这就不行。只要她舒心,什么都好说。李桑枝已经注册好了公司同名的猪肉品牌,跟屠宰场谈好价钱签了长期合同,她还关注新闻,看有什么政策能用的,结果真让她碰到了女性创业补贴。材料交了,补贴还没到卡上。有国家鼓励,她还可以享受税收优惠,女性法人注册费都不要。李桑枝开着她的甲壳虫去保险公司买农业保险,她在办业务,中途收到了吴秘书的短信。吴秘书:[李小姐,您今天是不是没怎么和董事长聊电话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