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郁林不咸不淡道:“要你做?”李桑枝:“……”呵呵,老男人终于隐晦地提到刘竞。“老公你说什么啊,当然是我做啊。”李桑枝瞪大黑白分明的眼睛,“我办的猪场,我作为场长,哪能不管猪出栏这个大事,我要全程在场的。”费郁林闻言,从她的话里挑出几个字,意味不明地重复:“全程在场。”李桑枝眼尾抽了抽,下一秒就听他说,“我明天出差。”她清纯的一张脸顿时露出不开心:“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费郁林忽然就坐回去,腿交叠,慢条斯理问:“在哪等?”“澜庭府啊。”李桑枝摸他眉骨,“我不都说了,你在哪,家在哪。”费郁林把她拉到腿上:“猪场不管了?””这一批出掉,仔猪剩的不多。”李桑枝说,“我新办的场快完工了,那边到澜庭府方便。”费郁林徐徐道:“新办的场?”女人有些害羞,也有些想努力做成事业的憧憬:“是呢,挺大的,等到公司注册成功,手续全办下来,我就把猪运过去,叫我爸爸和老家的人来帮我。”费郁林摩挲她唇瓣,都想好了是吗,计划着你男人没找你的人生。李桑枝啜泣:“好痛。”费郁林粗糙指腹并未撤离:“痛就推开我。”“不想推开你。”李桑枝笑得楚楚动人,“不要推开老公。”费郁林拿开手,吻了吻她发颤的下唇,又去吻她那招人的梨涡:“乖。”李桑枝被费郁林送回新村,对他上演了好一番依依不舍的黏糊大戏,让他喉结上带着她的齿印回去,她进门就被刘竞递来一盒毓婷。“什么啊?”李桑枝一脸疑惑。“避,避孕的。”刘竞讲那两个字讲得不自然,紧跟着就撇清,“这是楚相容买的,不是我。桑桑,楚相容是觉得你……”“一次吃几粒?”刘竞愣了愣,吞咽唾沫:“两粒。”李桑枝拿着避孕药去桌边,拆开包装,倒水吃下两次:“哥哥,我去睡啦。”说完就没再理会呆瓜似的刘竞,进房间了。李桑枝对于她跟费郁林重逢的第一晚并不激动,没有好多想法在脑子里跑,她给费郁林发了条晚安信息就关灯睡觉,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打开房门就马上关起来。蒋复在她门外,刘竞和楚相容站他左右,三人门神一样。李桑枝考虑从窗户溜下山的可行性,她拉开窗帘推开窗,看见了阿青。“…………”李桑枝小脸耷拉下来。阿青说:“李小姐,蒋总吃了药来的,吃全了。”“而且他前段时间心梗被抢救回来,最近开始参禅,车里放着佛经,他早上下车前还抄了经文。”李桑枝松口气,她再次打开房门,第一个看的蒋复,视线掠过他手上的菩提珠:“好久不见。”蒋复连夜回国,为了在她面前有个好形象,不得不吃安眠药让自己在飞机上睡去,落地就做发型穿新衣刮胡渣,刮的时候走神,下巴上拉出一道口子,暴露出他仓皇前来的狼狈。他轮廓锋利许多,平静道:“睡得好吗?”李桑枝点头。两人如同老朋友见面,仿佛所有爱恨纠葛都随着时间淡去。蒋复心酸到眼底发红,他进去给她铺被子。05年塌方那时候,他想着是在国外发展期间,密切关注费郁林的婚姻情况,一有动静就回国。哪知08年家里工厂出事,他白天忙得焦头烂额,一到夜里就消沉颓废,觉得自己完了,做不成富二代了,还拿什么给李桑枝,名牌包包都要买不起。然而没多久,房地产业沦陷,“天泰地产”首当其冲。天无绝人之路,他穷光蛋了,费郁林更惨,负债总额高到可怕。后面的事情走向,让他感觉自己被命运玩弄。那两人分手,他找不到李桑枝,有势力阻止他找,还放烟雾弹,导致他两年来经历过多次失望。直到昨晚,她出现在国内一场酒会上,跟在费郁林身边,他们又在一起了。竟然复合了。妈的,亏他还在看到费郁林宣布破产的新闻时,感叹老天有眼。蒋复把香软的空调被叠起来,抚摸女人枕过的枕头。李桑枝和乔家私生子楚相容好过,这事儿瞒不过他的眼睛。李桑枝不是对费郁林死心塌地,分手了还守身如玉,这让他又看到希望。人就怕比较,蒋复不能冲动暴躁,衬托出刘竞跟楚相容的成熟懂事,他这才以这样的精神面貌出现在李桑枝面前。他妈的,那两人早就知道他要找的人在这里,却不透露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