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提出给她找驾校考驾照,就没有后面的事。他简直是自讨苦吃。经过这次以后,只要她开车,他就难心安。放个驾龄久的老师傅都不保险。谈情说爱竟是这样累的一件事,五脏六腑三魂六魄都负重,不得歇。袖子被小心翼翼地扯动,费郁林沉缓地吐出一口气,无论是小女友额头撞伤,还是她手上的烫伤,都碍他眼,叫他心烦气躁,他坐回去,吃掉她唇边一点蛋糕,指腹捻她眼尾:“没凶你,如果你还想继续开车,那就开,只是,进过水塘的车不能用了。”李桑枝抽抽鼻子:“不可以修好吗?”“可以修,但性价比太低,不可取,最佳方案是买辆新的。”费郁林强势,不容拒绝,“这次不要再是十万以内的了,至少二十万。”李桑枝的车换成甲壳虫20l,二十万左右,内部装饰少女粉。费郁林陪她接受心理辅导,她不需要,不过她没表现出来。而那个心理真出问题,需要辅导的人是费郁林。又是一个雨天放晴,费郁林在开会,接到电话就变了脸色,手开始发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他裹挟一身恐慌前去黄石新村。日落黄昏,天边堆积紫红云彩,甲壳虫在事发路段正常行驶,开过去,开回来,不知已经是李桑枝礼拜六礼拜天都和费郁林连着,她礼拜六没出房间,礼拜天没下楼。过了零点,已经是礼拜一,费郁林在卫生间洗衣服,运行中的洗衣机洗着床单,上一条塞在烘干机里还没拿出来。费郁林把粉色内裤拧干,那点布料被他修长大手衬得娇小色情,他洗水手服的时候还很生疏,现在已经熟练,哪里打香皂,哪里轻点搓都一清二楚。一套内衣被他洗干净放盆里,他打开烘干机拿出床单开始叠,这个活他也早就得心应手,涉及床事的家务都在他手里。费郁林叠好床单放在沙发上,他坐上去,闭起眼向后靠,折起来的袖口在洗衣服途中被水打湿,手指到小臂多处咬痕,灯光打在他深刻眉骨,卡在劲瘦腕骨的彩色手链让他转几圈,捻着摩挲。就这样过了分钟,费郁林去书房,他打开柜子,入目是依旧堆整齐的杜蕾斯,数量从93减到90。超市常见的是10只或者12只装,他这个一盒是5只。礼拜五晚上他们第一次做,消耗掉了六只。第一只使用时长不到两分钟,那是他和她初次负距离的耐力极限,她的血和泪浸透他脉搏,血管和骨髓,每一次呼吸都裹挟血腥。第二只使用时长不超过十分钟,她说她不舒服,说她难受,要他拿掉,那就拿掉。第三只使用时长几十分钟,勒破了,只能拿下来,换第四个。四五只用完,另拆一盒用掉一只,天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