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一湿,她惊叫:“啊!”粗喘滞了下,带着强烈雄性味道的大手抹上她脸,费郁林哑哑地和她说:“抱歉。”李桑枝要去洗脸。费郁林没收拾,这随意到粗野的样子跟他平时大相径庭,他把她抱着转过来,拿掉她眼睛上的领带,面上所有浑浊情欲都褪去,粗糙指腹揉她泛红眼角,眼里深冷,淡薄:“嫌上了?”李桑枝搂住他脖子把脸藏进去,娇里娇气地嘟囔:“臭臭的。”腰上的力道一紧,费郁林抬起她脸,深深地吻上来。一吻过后,男人放到她沙发上坐着,他在她面前蹲下来,唇抿直,下颌绷着,像是面对多严峻的项目。然后他拿出帕子,从食指到中指,再到无名指,那三根手指被他擦拭几遍。李桑枝往沙发里缩了缩,被他握住脚踝,拖回原来位置。夜深人静,卧室灯都关了,窗外月色朦胧。费郁林没有睡,一声一声在的清浅呼吸在他耳旁缱绻。进入梦乡的小女友睡颜软软糯糯的,香甜可口,很难叫人忍住不亲。她容易害羞,小嘴明明每天晚上都要吃他手指,可她还是不敢睁开眼睛,在那整个过程中咬着手小声地啜泣。一边无法抗拒青涩的生理反应,一边又羞耻到不行,莹白脚趾都颤栗地蜷缩起来。费郁林在深夜沉思,他没想过自己哪天会让性占据多少时间,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男女情,男女事都不在他人生里面,原本都不在。他忽然想到,过几天,他们相识刚好一年。已经一年了。她二十岁,他三十岁,他们之间永远都相差十年,相隔十年。他读小学时,她是否出生?他读大学时,她能否明白太阳为什么东升西落?费郁林少有地生起这样那样的感慨,他抚摸枕边人温柔似水的眉眼。床边手机发出提示音,是进来了条短信。费郁林扫一眼那手机,俯身到小女友耳边:“老公看看你手机。”费董看完短信内容,面色如常,他把人吻醒,温和地问:“宝宝,你没和同事们说你有男友?”李桑枝迷迷糊糊:“说了呀。”费郁林是困惑的口吻:“那怎么还有同事半夜对你表白?”李桑枝咕哝:“傻逼吧。”下一刻,她打了个激灵,她是纯白小花,怎么能说那个词呢。身旁一片古怪的寂静。李桑枝装作说完就继续睡,摸索着去牵老男人的手,摸到了他那半伸直的腿,她心一横,一把抓住,手指收紧。费郁林气息骤乱:“手松开。”李桑枝睡着了嘛,听不见的。可她在梦里还是感应到被训,嘴一瘪,脸上写满委屈,呼吸都湿起来。“睡着了,胆子大了。”费郁林忍俊不禁,“不想松就不松。”抓着吧,抓熟悉了也好。他闭眼缓慢吐息,片刻后,平复失败的他无奈地贴着怀里人:“宝宝,你男人被你抓的睡不着。”李桑枝:“……”那咋了。睡不着是你的事,你自己想办法睡着不就好了。两三秒后,李桑枝眼皮抽抽。她也没法睡了。李桑枝装了会,实在是装不下去,迷蒙羞涩地按住他的手:“老公,你做什么呀?”费郁林亲着她:“不做什么,你接着睡。”李桑枝在昏暗中翻了个白眼,她觉得自己不可能睡得着,没想到就这样湿着热的,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还睡得沉。内裤换了条都没醒。早上起来才发现不是昨晚穿得那条。李桑枝去衣帽间,脱了睡衣就要穿上衣,她动作一停。胸罩没换。但是扣的位置不对,她都是扣第二排,这会儿却是最里面那排。大半夜的,哪来那么多精力。她解开扣子,扣到正确的那排。真是……都那个年纪了……今天又不是礼拜天,不要上班的啊?李桑枝套好上衣,拿了条浅蓝色铅笔裤,她把腿抬起来,忽然就顿在半空。她瞪着大腿密密麻麻的红戳儿,自己到底睡得多死啊。昨晚费郁林让她抓激动了?李桑枝把裤子往上拉,牛仔一路摩擦皮肤,哪儿传来轻微不适,她背过身照镜子。一边屁股上有个印子。她终于忍不住:“老流氓。”后脑勺毫无征兆地一凉,李桑枝转过头,发现费郁林站在门边。一身黑色正装,额发捋到脑后,露出深邃俊朗的眉目,领带挂在脖子上,还未系,严谨又慵懒。不知听没听到那三个字。李桑枝没心虚慌张,她攥着铅笔裤把背朝向他,扭头看过去,嘴角扁了扁,鼻尖很快就红起来:“老公,你怎么只咬我左边,右边怎么不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