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仇吧?”凌度又问一句。
陈靖之平静道:“当然。”
凌度退开半步,抬手比个请的手势,指向室内方向,“不送。”
话音未落,远处冲过来一个踩着高跟鞋的女孩。
她似乎崴了脚,一时刹不住车,端着酒杯直直摔过来。
凌度和陈靖之同时扭头。
关键时刻,兰漱一把攥住凌度的领带,将他拽向自己这边。
于是女孩那杯酒毫无悬念地泼在了陈靖之身上。
女孩连声道歉,解释鞋子不跟脚,慌忙拿过服务员托盘里的纸巾,手忙脚乱地替他擦拭酒渍。
陈靖之抖抖衣襟,礼貌地挡开女孩的动作:“没事。”
嘴上无碍,余光却盯着兰漱攥紧凌度领带的手。
陈靖之忽地一笑。
全是自嘲。
是不是权力中心待久了,很久没尝过被拒绝的滋味,不然怎么对伎俩拙劣的女人上心?
突然兴致荡然无存。
甚至没有留下只字片语,便已离去。
而两人根本没注意他离开,又旁若无人地吵起来了。
一面对着兰漱,凌度就拉脸,“你看见他看你那眼神了吗?”
兰漱充耳不闻,“《饥饿游戏》,《复仇者联盟》,真好看吧?”
凌度理亏,冷风一吹,又顺走他的怒火。他泄口气,用衣襟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耍赖道:“我再陪你看一遍。”
“下映了。”兰漱不给面子,伸手推他。
凌度搂得更紧,不肯松手,“那看贺岁片,过年没几天了。”
他靠得太近,兰漱嫌他,“你身上全是酒味。”
凌度明明嚼过薄荷,把脸凑上去,蹭蹭她的鼻梁和下颌骨,“是吗?你再闻闻。”
“我不闻。”
“那我闻闻你。”
兰漱气笑了,“你有病吧。”
凌度咬住她的唇,重重亲了一口。
兰漱安静下来。
凌度贴着她的唇瓣,端着嗓子,柔声哄着,“我们看《流浪地球》,买情侣座,搂着你看。”
“不要。”
凌度掐一把她的腰,很霸道:“要不要?”
“要。”兰漱受制于人,只能暂时屈服。
凌度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正好赶到户外的卫筝抬头撞见这幕,一脸黔驴技穷的无奈。
俩傻逼。
再跟他俩出门,他就是狗。
*
腊月二十八,街上的人和车明显少了些。
现在年味儿确实淡了,可只要瞧见沿街树干上挂起的灯笼,年尾的踏实与对新年的期盼,还是会漫上心头。
兰漱和凌度搬了新家,卫筝要办一场乔迁宴,就定在家里。
两人拒绝了。
但拒绝无效。
因为家具都是卫筝刷脸从各国搬来的艺术品,两口子钱都没给,所以没有话语权。
凌度和兰漱虽然阻止不了卫筝办乔迁宴,但能跑,一大早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