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尚东东回家后,卫筝打来电话,让兰漱开车送他去机场。
兰漱冷声冷语,“你公司不给你派车?”
“都派出去了。”
“你不会打车吗?”
“打车不花钱吗?”
“你差那点吗?”
“我是什么大款啊?”
“抠死你。”
卫筝气笑了,“开眼了诶,天天占我便宜的两口子口径一致说我抠,要不我现在写遗嘱,资产留给你们呗。”
兰漱停顿片刻,说:“也行。”
“也行个屁!赶紧来!”
*
兰漱送卫筝到机场。
卫筝让她把车开进停车场,跟她一起进候机楼,兰漱扭头看他,冷不丁问:“你几岁了?坐飞机还要人陪?”
卫筝这才说:“我给你也买了一张。”
兰漱一听,心里大致有了数,但还是问:“一张什么?”
“机票。”
“我怎么没收到短信?”
“填的我手机号。”
“……”兰漱实话实说,“我没空。”
“你不都辞职了吗?”
“谁跟你说的?”
“你们俱乐部大群都发公告了,估计怕你撬客户,”卫筝又说:“不过我看像在给客户发信号。毕竟你的客户肯定跟你走。”
兰漱隐隐猜到这是杨姐的促成,没顺着话题接下去。
车子滑入车位停稳,卫筝解开安全带,“走了。”
兰漱没急着下车,她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机,屏幕上依然没有凌度发来的任何消息。
两人昨晚倒是打过一个电话。
当时她刚从健身房回来,正准备直播,凌度弹来语音,开口刻意压低嗓音,自带混音,“想我吗?”
她一下就笑了,浅浅的,弯了下唇。
很神经他这个声音。
她说:“好好说话。”
他轻咳一声,还是很夹,“想不想我?”
兰漱不管他了,“不想。”
凌度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嗯”一声,“我想你怎么办。”
兰漱原本打开直播的手一顿,收回来,把手机从耳边移开,按免提,放在面前,“明天回来吗?”
凌度切换视频通话。
兰漱一点开,屏幕里顿时挤满凌度被前置摄像头的广角镜头拉扯得变形的脸。
但哪怕是这种死亡角度,他的五官依然能打。
兰漱从不刻意关注凌度的外貌,可过往确实有几个瞬间,她曾被他某个猝不及防的回眸惊艳过。
她也会有一瞬遐想,原来男人的脸也能精致成这样,皮肤这么白,眼睛这么黑亮。
凌度见她入神,故作姿态地展现一下下颌线:“半张脸也这么喜欢?那我离远点,让你看整张。”
没等兰漱开口,他又改口,“你就这么看吧。”
他一点也不想离远。
兰漱看出他的意图,没理会,轻笑一声,“卫筝说你明天直飞香港。”
“嗯。”
兰漱点头,“我明天去办辞职。”
凌度不想聊这个,又扯回去,“你要是说句想我,我就不去香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