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可以一趟行程办两件事,还能利用杨姐情绪不稳,逼得她想起鹿迦怡发的那条朋友圈。
随后,兰漱摆出一副受尽委屈、卑微离开的姿态,引得杨姐愧疚,自然拿到这三百万。
唯一意外,是杨姐居然掏了三百万。
兰漱轻轻提气,下巴微微绷紧,收回目光,理理衣襟,走向相反的方向。
*
第二天清晨,凌度出发前往祁连山度假区。
车子依旧是卫筝秘书安排的,这位司机安静,没有滔滔不绝地介绍祁连山的风光。
上路还不到半小时,窗外天色骤阴。
凌度点开天气软件,界面明明显示万里无云,大晴天,他再抬头时,瓢泼大雨已经砸下来,在车顶敲出密集的脆响。
当车子驶入省道黑河峡谷的盘山路段时,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前方山体突然发生塌方。大片泥石夹杂着巨石从高处倾泻而下,截断唯一的去路。
司机猛一脚刹车,车子惊险地停在塌方边缘。
还没等司机反应过来掉头,后方又塞进来几辆车。
这条狭窄的盘山公路是唯一通道,前方道路被封死,跟上来的车又将退路堵死,根本无法掉头。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震动从车后方传来,后面不远处发生二次滑坡,崩塌的泥石这回彻底截断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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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港区。
兰漱坐在德州扑克桌前,要牌要得很盲目,无论牌多烂,她都面不改色地往里推筹码。
隔壁用屏风挡着的卡座里,陈靖之正陪着另一拨人玩,偶尔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动静。
不到仨小时,兰漱输干了手里价值七千多万日元的筹码。
荷官和旁观的几个熟客都开始留意她,低声议论她的钱来路正常吗?是失恋了吗?
终于,陈靖之从屏风后走出来,直接坐到兰漱身边,顺手拿过她刚抓到的两张底牌。
兰漱偏头看他一眼,有点意外,但没拦着。
荷官发下三张翻牌,同桌玩家率先加注。
陈靖之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搭在桌面上,扔了筹码,跟注。
第四张转牌后,玩家瞥了陈靖之一眼,推出一大摞筹码。
陈靖之还是没犹豫,继续跟。
最后一张河牌翻开,桌面上离同花顺就差一步。
玩家吐出一口烟,把筹码全推了:“allin。”
周围人全看向陈靖之。
陈靖之叼根烟出来,从容转动打火机,点燃,抽一口,也把手边的筹码推到池子里,接着翻开底牌,刚好和桌面上的牌连成一条皇家同花顺。
对方的脸白了。
这一把,陈靖之不止把兰漱输的七千多万日元赢了回来,还把对方嗦干了。
荷官把堆成山的筹码全推到两人面前。
陈靖之往椅背上一靠,偏头看着兰漱,神情平静,“满意了吗?”
兰漱做出一副懵懂样,“不知道陈总说什么。”
陈靖之赢了牌,心情正好,有心逗她,故意拖长音调“哦”一声,点头道:“原来不是来找我。”
兰漱抿抿唇,没有接话。
陈靖之作势起身,“那我走了。”
兰漱情急之下探出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袖口。
衣袖被扯住,陈靖之顺着手往上看,瞥见她脸上强撑着冷静、眼底却藏不住急切的表情,心底的虚荣与掌控欲膨胀了好几倍。
他不动声色地反手握住她的手,带她绕过屏风,回到自己的局,将她安排在自己身旁。
桌上原本谈笑的几人瞬间安静下来。
这可是陈靖之。
这么多年,除了阳欢,他就再没带过第二个女人出门。
这是第二个来了?
陈靖之知道兰漱的目的或许不纯粹,但她为见他,大费周章地找来,单这份心思,就足够他受用,他自然做不到看她一直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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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闷得像蒸笼,司机急得满头大汗,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往下掉,即便这样,他也没忘转头安抚凌度,“没、没事小哥,你别担心。千万别慌,小场面,师傅有经验,保准出不了事。”
凌度看他惨白脸色,听他语无伦次,拧开一瓶水,递过去,“好。”
没过几分钟,后方车辆上急匆匆下来几人,冒着大雨冲到车窗前,用力拍打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