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袁媛无辜地耸肩,“我由衷地夸她呢。”
阳欢顺势坐下来,毫不客气地从熊袁媛盘里捏一块点心搁进嘴里,挑眉道:“我谢谢你?”
熊袁媛剥了开心果塞进嘴里,笑笑,状似无意地问起,“交易所那边有信儿了?”
阳欢也跟着笑一下,“你消息倒灵通。我说呢,怎么约我游泳了。”
“妹妹,我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吗?”熊袁媛啧,“我约你,是来告诉你个一手消息。”
阳欢看过去。
“陈靖之最近频繁往公证处跑,带着他的法律顾问。”
阳欢神色定了定。
熊袁媛点点头,印证她的猜想,“他要做遗嘱公证。”
司芮这时插进来,“你俩这么多年没领证,他名下那些核心资产,要是按普通的法定继承顺序,根本没你份。他现在加急公证,多半就是要绕过法定继承人留给你。”
阳欢不以为意地笑,“他如果要留给我,跟我领个证不好吗?何必大费周章去遗嘱公证。说白了就是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想舔着脸凑上去。”
司芮和熊袁媛一顿,对视,欲言又止。
“我不喜欢争抢,”阳欢靠到躺椅上,“况且我的公司正筹备上市,光路演就够我连轴转了。退一万步说,我真接管了他部分产业,就得承担相应的对赌和管理责任,付出的精力只会加倍,我哪有那么多闲工夫。随他给谁吧。”
熊袁媛眉头一皱,还想再劝,被司芮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纯粹是把自己代入阳欢,总觉得阳欢陪了陈靖之多年,到头来要是净身出户,实在是太不值当了。
更何况,陈靖之盘子那么大,难免眼馋,要是阳欢能分一杯羹,她自然也能跟着润一些。
司芮没那份心,也不想掺和别人家的财产纠葛。见熊袁媛闭了嘴,她握住阳欢的胳膊,宽慰道:“你自己心里有打算就好,我们俩站在你身后。”
熊袁媛耸肩,司芮不跟她打配合,她自己不成什么规模,也就算了。
阳欢这时说:“说到这些,我还真有个忙,请求你们。”
“嚯,多大事,能用上请求。”熊袁媛挑眉。
司芮挑眉,“发生什么了。”
“颂风上个戏不是赶上一些不可抗力吗?前边跟投资方签的对赌,现在我急需一笔钱……”阳欢也不来弯绕,直接说道。
司芮和熊袁媛对视一眼,两人手里确有闲钱,投阳欢也行,但要有一个核心的理由。于是司芮问:“那你得拿出一份能打动我们的回报方案。”
阳欢放下毛巾,“现在的入股估值只有10到15倍pe,但只要推上市,行业平均市盈率就能拉到30到50倍。”
熊袁媛转动眼珠。
司芮也在思索。
阳欢乘胜追击,“我会给你们一套方案,你们看看再说,我虽然现在有困难,但作为朋友,我不强迫。”
熊袁媛闻言心动,看向司芮,她倒有些犹豫。
司芮做生意还是保守很多,她的抗压能力不如熊袁媛,熊袁媛也没替她拍板,只说自己这部分,“行,你回去叫人出一个计划书,发我邮箱。”
司芮无奈摇头,“也给我发一份。”
熊袁媛笑着调侃,“你不再想想了?”
“我看看呗,方案一般,我再拒绝也来得及。”
阳欢说:“对的,来得及。”
三人继续闲聊,直到阳欢手机响起。
她接起电话,听了片刻,眉头一紧,跟两人招呼一声,行色匆忙地离开了。
*
两小时前。
午馨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同时不忘歪头嘱咐午笛,“你是你爸第一个儿子,比那些小逼崽子有含金量,你就可劲儿讨好他,别给我掉链子!”
午笛正弓着背打游戏,“我已经跟他划清界限了。”
“你说什么?”午馨从沙发上坐起来,一把扯掉面膜,刚要盘问,门铃响了。
她一边往玄关走,一边扭头瞪着午笛咒骂:“你最好在开玩笑,不然我打死你!”一把拉开大门,愣了。
门外是四名便衣刑警。
还没等午馨开腔,为首的办案民警已经亮出警官证和盖着公章的《拘留证》,“午馨,我们是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的民警。你涉嫌敲诈勒索罪,经检察院批准,现依法对你实施刑事拘留。这是拘留证,请你在上面签字、捺印。”
午馨的脑子“轰”一声炸开,浑身气血往头上涌,扯脖子喊:“你们凭什么抓我?!”
身后的两名民警敏捷地一左一右侧身切入,精准架住她的胳膊,反剪了她的双手。
“咔。”
金属手铐发出一声响。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民警迅速上前,一人收缴午馨掉的手机,另一人对房间进行执法记录与涉案物品暂扣。
午笛傻了,片刻后一激灵,推开椅子冲向玄关,“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人!放开她!”
负责警戒的民警一手按住情绪激动的午笛,呵斥道:“公安机关依法办案,你保持冷静,不要阻碍执法,不然要承担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