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因为这个未知的压缩包?或者是为了卫林洲?是凌度?
卫筝安静下来。
他收敛吊儿郎当,“不管你选择卫林洲还是凌度,都可以,虽然目前看来,卫林洲有点恶劣,但凌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没区别。”
兰漱反应平淡,没搭话,朝外走。
“还给她存吗?”
“随你。”
卫筝走到前台,“找一下尚东东。”
片刻,尚东东疑惑地从后面出来。想起卫筝护着兰漱的样子,她本能地对他没什么好感。但到底是客户,她还是扯扯嘴角,挤出假笑。
卫筝笑得很真。
他就喜欢美女,脑子不好也没什么关系,他又不是爱她们的脑子。他开门见山地问:“给你存点单,要不要?”
尚东东愣住,不敢置信,不由得朝休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你不是来找兰漱的吗?”
卫筝左手抄进裤子口袋,“是啊,我们是十年的好朋友了。”
尚东东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维持礼貌:“那你还找我存单?”
他如实说:“她说你打得比她好。”
尚东东浑身一震,神情变得精彩,一抹愧疚从眼尾滑出来。
不管兰漱是不是用手段抢走她出差的机会,自己刚才在休息室里骂的未免也太难听了。对方反而还在客户面前替自己说好话、送业绩。
尚东东陷入内疚,忘了表情管理。
卫筝笑着抬手在她眼前打个响指,“所以这业绩你要不要?”
尚东东清醒过来,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要!”
*
下雨了,雨好大。
兰漱站在公交车站,不是要坐车,只是出来买饭,不想突然下起雨,只好折返到这里,暂避。
这情景似曾相识。
只是这里和她家门口的车站不同,这更大、车流更密,车门开合间,放下一批人,又卷走一批人。所以伞棚下并不拥挤。
就是人一少,潮湿的寒意就格外明显,冷得她不自觉收拢双臂。
身旁几个结伴的学生大声聊着天,视线频繁地往她身上飘。还有下车的人,无意间瞥见她时都会一顿,随后才各自撑伞走往不同方向。
她穿着一件紧身黑色高领长线衣,将她长期运动、瑜伽所保持的完美线条勾勒出来。下身一条微喇牛仔裤,脚踩一双黑色细高跟。没有背包,肩膀上垮着一个爱马仕纸袋,巨大,但不是爱马仕,是中午准备请同事吃的午饭,西少爷的肉夹馍、凉皮,还有她自己的一盒牛肉夹心饼干、小番茄,以及两根支棱着的法棍。
她梳了干净的大光明,那样静静站着,完全就是一张野生画报。
可她自己浑然未觉,整个中午,她都一副茫然地望向雨幕。
她没带伞。
不知道怎么回去。
半小时过去,时间已经逼近一点,眼看午休结束了,她依然被困,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向路人借把伞,身后传来尚东东的声音,“你不会打电话吗?”
她扭过头。
尚东东正站在她身后,自己打着一把伞,手里还攥着一把,另一只手里拎着特别破的塑料袋。
她说:“我以为雨很快就会停的。”
尚东东看着兰漱,有点心疼。似乎没脾气了,走上前,拿走她肩膀上的大纸袋;从破塑料袋掏出运动鞋,蹲下来,整齐地摆在她脚前。
等她换好,尚东东一边把高跟鞋塞进塑料袋里,一边翻大白眼,“美女就是有态度,买个凉皮都要穿高跟鞋。”
“那会还没下雨。”
尚东东把伞塞给她:“嗯。走啦。”
*
凌度坐在车里,注视着车站那边。
直到兰漱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他才回头。
没哭,却还是仰头,心脏紧缩得像被绳子拴了一圈又一圈。
卫筝坐在副驾,看着他这样,莫名共感,也觉得心口发酸,忍住了挤兑他的话,“都来了,为什么不过去呢?”
凌度不想说话。
为什么?他可以一直犯贱,可她讨厌他,他给她添什么堵?
他把合照传到网上,一是宋觅可话里话外要求的。他既然拿了人家钱,总得给人点甜头;二是他没忍住,想看看兰漱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