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机场那天,他一身休闲西装,靠在接机口外的车头前。
当两人推着行李出来、视线撞上他那一刻,他准确捕捉到他们脸上的精彩纷呈。
卫筝的哀怨多过惊讶,而兰漱眼里,惊讶比平常明显。
他太喜欢她那个表情了。
她合该是孤傲的,至少是冷淡的,她没有,说明他也在她那口沉寂的心潭里掀起了涟漪。
于是第二天下午,三人沿着尖沙咀的海港城一路闲逛,周围是温柔的粤语,他不轻不重、却极其笃定地,在人潮中牵住了她的手。
她微怔,没挣开。
这次没有任何外力打扰,卫林洲自主醒过来,在这一场长长的梦里,他数不清自己笑了几次。
真好。
*
卫筝醒来时,凌度已经落地杭州。
他电话打过去,听到消息,骂了好几遍,但凌度一遍压力都没吃,在他起势准备骂街时就挂了。
听到忙音,卫筝好气又好笑地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洗个澡,去公司。
还没走到浴室,手机又震起来,这次是祥子。
“有空没?”祥子问:“下午出来打球啊,我认识了一个无锡过来的老板,你陪我招待下呗。”
这个球是高尔夫,能找他陪也必然是高尔夫。
卫筝跟他不算太熟,要拒绝,突然脚下一顿,一个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冷不丁地问:“你们是约好了打什么球吗?”
祥子静了几秒,居然反应过来,声音拔高,“你要搞事啊?别了吧,等他回来,你不得哄啊?”
卫筝扯下浴巾搭在肩上,神色自若地走进浴室,“我搞什么事,我们本来也是朋友。”
朋友指的是兰漱。
要不是当初兰漱跟卫林洲谈恋爱闹出一系列家变,他俩根本不会掰。
祥子在那头心领神会,“那凌度闹你自己哄。”
说到凌度就来气,卫筝爆炸了,“让他滚蛋!一天到晚为所欲为,就考虑他自己,瞅他就烦。”
祥子差点笑死去。
*
杨姐要去日本出差,早上在群里说带尚东东。
兰漱上午请假见客户。
新来的两个女生占了她的位置,正围着尚东东打听香水牌子。
尚东东随手拿起角落里的香水,“很常见啦,烂大街。”
“多少钱啊。”
“不贵,一千多吧,我也不记得了。哎,你们好好干,到时候一个月买一瓶,天天香喷喷的。”
女生眼发光,“姐你带带我们,我们不会聊。”
尚东东答应下来,“但是得等我回来了,杨姐说我们得去好几天,要去参观品牌的工厂呢。”
“真好。”
尚东东迎着女生羡慕的目光,弯起眼睛,那点得意轻快地招摇出来,匆匆一瞥兰漱的工位,隐蔽地翻了一个白眼。
偏不巧,兰漱回来了。
尚东东立刻转换神情,笑着迎上去,“漱漱。”
兰漱把手里一提六份咖啡分给众人,笑着说:“中午吃炸鸡,我请。”
办公室一片沸腾。
尚东东脸色微变。
兰漱恰逢此时转过头,放包的同时,说:“群消息我看到了,恭喜。”
尚东东登时脸热。
兰漱对她不薄,两相对比,倒显得她幸灾乐祸不地道了。
她一冲动,拉住兰漱的手,“要不你去吧?”
兰漱抬眼看过来,“我最近太忙了,而且杨姐指定你,必然是你更适合。你要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