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林洲系上安全带,目视前方,“不健康的关系要懂得舍弃,不正确的人不应该出现在你的世界里。漱漱,这是一个常识,对吗?”
兰漱维持原样,停顿片刻,最后说:“嗯。”
卫林洲手背贴一下她的脸颊,“乖。”
兰漱抿一下唇,突然拉住卫林洲撤回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哥。”
卫林洲轻轻地,“嗯?”
“关誊给我转了钱,还给了我一套房子,你能帮我还给他吗?”兰漱眼睫毛忽闪忽闪,“他对他前女友不好,我害怕他……”
卫林洲反握住兰漱的手,“哥会处理。”
“那我转给你……”
“你不用还,收好了。”
“可是……”
“不相信哥吗?”
兰漱不再啰嗦。
卫林洲预备发动车子。
兰漱目光微垂,突然低语,“那哥又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卫林洲皱眉,“当然。”
兰漱把手轻轻往回拽。
卫林洲察觉到,握紧了,不许她抽回,俯身去瞧她的目光,“为什么这样问,发生了什么?”
兰漱摇头,别开脸,“没,就是心里很慌。”
卫林洲心疼地蹙起眉,同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轻蹭她柔软的头发,“不慌,哥在。”
兰漱的身体微微发抖。
似乎在卫林洲的怀里,她也感觉不到安全。
卫林洲淡淡瞥向窗外。
傍晚的暮色稀薄,融不掉那些树影,只筛成一滩滩没有轮廓的墨渍。就像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一蜷进黑暗之处,就兴奋得四处乱窜。
而他的眼底,极不经意,也闪过那些东西。
他抱紧兰漱,轻轻安抚,温柔地说:“哥会一直在你身边。”
当他开口,那些东西又突然间无影无踪了。
仿佛从不存在。
“嗯。”
兰漱轻声应道。
*
卫筝和凌度晚饭吃火锅,卫筝选地方,进门直奔最宽敞的位置,凌度还没问两人有必要坐八人桌吗?六个人整整齐齐地走进来,坐下。
他们齐刷刷地跟卫筝打招呼,叫他“老板”。
凌度挑眉,倒没想到。
卫筝大手一挥,“随便点,整点澳龙和牛,开工宴得吃好。”
大伙欢呼,三两一堆看菜单。
卫筝这才扭头跟凌度解释,“虽然是你把我叫回来的,但我也得搞点事情做,不然我这么聪明的脑瓜都浪费了。”
“你没长嘴吗?”
“你也没问我啊,你有空管我吗?你瞅瞅你一天忙的,有点闲工夫还得吃一吃爱情的苦,我实在不忍心给你碗端走。”
“……”
卫筝跟他说:“我公司做垂直领域算法适配的,专门给具身智能的那几家大厂提供软件解决方案。”
凌度不理他了。
卫筝坐过去,揽住他肩膀,“我哥提前回来了。”
凌度已经打过照面了。
“我早上才知道这事,我妈打电话,说集团董事会决定对我哥职务进行调整。”卫筝拿日式蒲扇挡住脸,轻声跟他说:“知道为啥吗?”
凌度没问。
“因为我哥拒绝了门阀联谊。”
凌度目光懒懒瞥过去。
“联姻的目的是实现战略扩张,他不愿意,顶多是缺乏大局观,不算大事,但关键在于,他不愿意的原因是你前妻。”卫筝认为谈了十年再分开,称一声前妻不为过,又说:“如果兰漱不是他亲爹的养女,如果他亲爹没把兰漱当儿媳妇养,我爸妈还不会震怒。偏偏是这样。反正我妈就觉得,我哥对兰漱的心思本质上是对亲爹的渴望。他想回到亲爹身边。”
凌度听着,没说什么。
卫筝纤细手腕一转,摇着扇,“当年我妈不孕,以为没子女缘才养了我哥。谁想到我哥命里带手足,他一来,我也出生了。即便这样,我爸妈也掏心掏肺,这么多年一直把他当继承人培养,对我都没这么上心。他倒好,又想认祖归宗了,我爸妈自然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