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却还想徒劳地解释:“我没跟她约,是她给我发裸照。那次局上我们都喝了不少,我去卫生间,她非跟我去……”
“然后你就插进去了。”
颂风沉默。
阳欢没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颂风浑身脱力般靠着冰箱。
直到家政阿姨敲门进来,他才僵硬地挪回电脑前,麻木地发给经纪人,“我下午就回剧组。”
*
阳欢买了杯咖啡,回到车上。
驾驶位上的经纪人扭过头,惊喜地对她说:“神了姐!他说下午回剧组。”
“你跟导演协商,可以让步,分开拍不行。接戏时说好以戏为主,不要弄得乱七八糟,到时候对艺人影响不好。”阳欢喝一口咖啡,淡淡道。
经纪人说:“我会的。”
“一定要争取来这个权益,颂风需要这样一部作品为他打开主流市场的大门。”阳欢话间,眼神望向窗外。
虽然终将分道扬镳,但她不希望颂风一落千丈。
费尽心血起高楼,楼塌了也会砸死她。
车子上路,阳欢无聊地刷起手机,看到凌度发布了兰漱的照片。
距离发布才半天,点赞已破二十万。
评论区里无一不在夸赞兰漱的美貌。
她感到一丝不适。
她关掉手机,目光重新落向窗外摇曳的树影。
兰漱的外貌条件属于第一档,完全有潜力成为新一代王炸。
但这女孩一看就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一脸聪明相。
聪明人能一眼看出捷径,也忍不住去走。
那么在决定是否签约兰漱之前,阳欢首先久得掂量清楚,这张王牌甩出去,炸伤别人的同时,会不会也炸到自己。
凌度不同。
他看起来出身不错,自然对捷径有洁癖,不屑于用蝇营狗苟的方式获取利益。
他潜意识里把自己放在制定规则的位置,这和她的要求不谋而合,她可以放开手去培养。
唯一让她头疼的是,是个恋爱脑。
以他对兰漱痴恋的程度,她很难操控他,让他把感情从兰漱身上移植出来。
她不由地扶额,深觉这段时间陪这对小夫妻玩游戏纯属浪费时间,索性抽身算了,可心里却怎么也不甘心。
明明她已经成功让他们分开,凌度也上了她的车、进了她的家门,甚至连她牵他的手,他也没抗拒。
怎么眨眼和好了?
他在耍她?
好小子,真是什么人都敢耍啊。
她一边劝自己释怀,一边又咽不下这口气。
直到经纪人连叫她两声,她才回过神,后知后觉地应道:“嗯?”
“助理问您,是确定去上海,不回北京吗?”
“嗯。”
想到有事要做,阳欢平静下来。
*
书法办公室内墨香沉静。
案前坐着的都是些体制内的年轻女性,二十到三十岁不等。人人正襟危坐,神情专注,整间教室肃穆非常。
步漫到得早,没进去打扰,只在门外等着。
众人散去,赵贤丰缓步走出来。看见门口的步漫,脸色松下来,“来看看我昨天拍下的画。”
步漫神情麻木,起身走进教室。
片刻,赵贤丰开门走出,目光寻到茶海,走过去,掀开雪茄盖子。
步漫见状,走上前,熟练地为他侍茄。
雪茄点燃,赵贤丰抽一口,面无表情地瞥向步漫,扬手就是一巴掌。
步漫脸上登时浮现出清晰的红印,但她连身子都没抖一下。
紧接着,赵贤丰又一记耳光扇下来,眼神里盛满轻蔑。
步漫挨着打,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