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真相,他一点也不心疼凌和琛,倒是很心疼自己,居然是因为能成为一颗棋子,才被生下来——
凌和琛是一件祭品不错,但他不甘于献祭,于是他反击了,凌度就是他反击的结果。
因为凭他自己绝不可能这么快探明原委,必然是凌和琛早布好线索,就等他开窍,顺藤摸瓜地挖出来、理顺了。
凌度从监狱出来,仰头看天,太阳真他妈刺眼,低下头来,心头又滚过一波针刺的痛。
手机这时震了,是赵紫蓓。
她说团队复盘了,承认他履历漂亮,但不能直接等同于投入产出比。他的开价与岗位预算鸿沟太大,车队不打算破坏现有的薪酬平衡。
后面一句很有水平,她说,既然商业逻辑不一致,就不耽误大神时间了,祝他找到匹配身价的平台。
他神色平静地挑了几张兰漱的居家照:看剧、画眉、做美甲、梳头。随后打开社交软件,配上一颗爱心发了出去。
*
兰漱下午回到俱乐部时,被告知关誊早走了,卫林洲还在。
她走到会客区时,卫林洲正拿着笔专注地翻看一本期刊,翻页时,手表表带稍稍错位,露出了刀疤。
她悄悄上前。
脚步极轻,他也还是察觉了,抬起头,冲她一笑。
她弯唇,“等了好久。”
“不久。”卫林洲拧上笔帽,把杂志放下。
兰漱看过去,他在几处地方打了标注、画了波浪线,把错误订正了。像以前一样。她没问什么,说:“我今天事情不多,等下结束去吃饭?到时候再说回家的事,好吗?”
卫林洲没答,伸手摸向她的头发。
兰漱一怔,下意识一躲,没躲掉,只能愣愣地看着他从自己发梢捏下一小朵连翘。
卫林洲拉过她的手,把那朵鹅黄色的小花放进她手心,“今年的连翘反季节开花了。”
兰漱后知后觉地搭了句,“是有点奇怪欸。”
卫林洲摇头,注视着她,“不奇怪。漱漱要跟哥哥回家了。”
兰漱微微低头。
“去忙吧,我等你结束。”
兰漱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又呆呆地走向办公室,坐下时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卫林洲冲她微微一笑,眼神沉静,像在说他是她的后盾。
尚东东把办公室门关上了,走到兰漱跟前,拉开椅子,坐下来,饶有兴致地问她,“你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怎么了?”兰漱整理办公桌,打开电脑。
尚东东说:“关誊退会了,但卫林洲入会了。下午看杨姐办手续,我突然意识到你牛逼的地方。每当一个客户要暴雷,总能出现下一个更厉害的顶上。前者狼狈退场,后者高调入市。真牛逼吧?”
“没有吧。”兰漱皱眉,“而且你这么说我有点伤心。怎么我总遇到暴雷的客户,真倒霉。”
尚东东一愣。
等兰漱去打印报表,她才回过神来,疑惑地咕哝:“不是,我是这意思吗?”
她哪里倒霉了?
兰漱折返回来,见尚东东还想继续,她偏头瞥一眼尚东东手腕上的金手镯,问:“现在金价多少了?”
尚东东哑火了。
她这些金首饰,都是兰漱帮她讨回来的。
兰漱在堵她的嘴,而她在这件事上,确实要谢兰漱。
她不说了,返回了座位。
兰漱把采购申请表打印给财务签字后,回到办公室,看到凌度在社交平台发了她的照片。
还配了一颗心。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