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鹭的怒火在看清来人时熄灭。
西装笔挺,身形出众,可不就是她被抢走的客户。
靳冼眉头微拧,连余光都没施舍给方鹭,俯下身,温声问兰漱,“没事吧?”
兰漱抿唇,摇摇头。
靳冼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轻叹一口气,替她收拾东西。
被眼前的画面一刺激,方鹭冲动地堵住对方的去路,按捺着情绪开口:“我想问,是不是兰漱私下联系您了?这在我们俱乐部是违规的。不让撬客户。”
靳冼转过身,态度很差,“我不该你的。这俩月陪练,我一直配合你的节奏,给你喂球,你倒一个小时歇五次。我本来月中就要换人,看你不易才拖到现在,这跟兰漱没关系。”
方鹭一顿。
“况且,你不刚撬走了方与宙吗?方总手笔那么大,我当然不甘示弱了。所以除了那两万,我会继续为漱漱存单。她很温和,但她身边有人不好说话。明白吗?”
方鹭无地自容,连耳朵都通红一片。
靳冼不再多言,拎起兰漱的包,牵着她的手腕离开了。
*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安静下来。
女士歪头问:“你叫什么?”
凌度没答,“我是来找人的。”
她又问:“你多大了?”
“找到人就走。”
女士淡淡一笑。
电梯到了会所层,女士熟门熟路地带他穿过走廊,将他领进茶室,客气地抬手请他入座。
凌度驻足朝长桌看了一眼,只有几位女士,便收回视线,“我朋友不在,我自己找找。”
女士挽留,“聊一会儿呗,我帮你找人。”
凌度不给面子,转身离开。
女士走到长桌前落座,把包一放,笑着看向众人疑惑的目光,“这帅哥来找人的。谁在这儿组了个模子局?”
*
卡宴车里,兰漱坐在副驾,低头回复微信。
靳冼几次想插话都没找准时机,幸好他在开车,气氛倒也不算尴尬。
车停进车库,靳冼熄火,却没急着下车。
兰漱收起手机,抬手理了下头发,转头看他,等他先开口。
那缕发又滑落下来,靳冼伸手想替她别到耳后,被她下意识躲开。
靳冼无奈一笑,“还那么防备我啊。”
兰漱移开视线,没有回应。
“方与宙最近事业受阻,我会帮他把麻烦解决掉,条件是他不能再去俱乐部骚扰你。也算是我回报他带我来到俱乐部、让我认识你的恩情了。”
兰漱微怔,仰头看向他。
他接着道:“他在方鹭那里存的单比不上早期给你的,但也算不上多。”
兰漱记得方与宙给自己存了十万,“已经不少了。”
“我们兰漱,拿十倍都不止才对。”他说完,顺手从后座拿过一个印着金色宝格丽标志的手提袋,递到她面前。
兰漱没来得及拒绝,他已将袋子放到她腿上,说:“是我在追求你,你大可以这么说,这样可以给你免去很多麻烦。”
她把礼物递还,“我没答应你的追求,所以这东西不能收。下午你替我解围,等下我会买单,感谢你。”
靳冼又是一笑,也不勉强,随即取出银盒,拿出项链,解开扣环,朝她递过去。
东西太贵重,兰漱反倒不敢动,怕弄坏了赔不起,最终任他替她戴上。
他低声道:“这么漂亮的脸,怎么能少一条漂亮的项链。”
兰漱张口,话到嘴边又停住。
抵达目的地,靳冼下了车,绕至副驾,拉开车门,一手护住车门上沿,一手伸向她,“你请客的提议我接受了。我订了八点半的位子,已经到了,我们上去吧。”
*
凌度来到缦合顶楼会所的露台上,一场聚会正在热闹进行中。
三四个女人、十三四个男人凑在一起,男人几乎没一个超过二十五,女人个个光鲜亮丽。
他没走近,只扫了一眼就锁定了祥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