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讨厌。”
“哎唷我去!哪家小孩吃不完的桂花糖藕往我脸上丢,是哪家小孩!”
康禄淫笑间,从人群中飞出半截桂花糖藕,精准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桂花糖藕本就绵软,但丢者许是力气有些大。绵软的糖藕瞬间在康禄的脸上炸开,糖汁与糯米淌了他一脸。
“哎唷我去!谁,谁扔的鸡骨头,你还有没有一点儿公德心!”
一根嘬得极为干净,不沾着一点儿肉丝的鸡骨头也从人群中飞出,其力道之大,硬生生将康禄额上砸出一块红。
“夫人,你力气这般大?”
咬着蹄膀的明成震惊地望着康禄的脑袋上瞬间起了个鼓包。
“雁雁不是说此人讨厌嘛明哥儿你这蹄膀分我两块,我尝尝。”
“也是哦。”
明成乖乖将半只蹄膀一撕为二,将自己未咬过的另一半递给了荆三娘。
“哎唷!你是不是没完没了!”
人群中又飞出了一根连上头的筋都啃得一干二净的猪骨,一下给康禄砸倒在地。
“康禄,你让你编排刘成,说不定是刘成来找你了!”
戏班子中另一人哈哈大笑,将一只色彩更加艳丽的傩面具递到康禄手中,“你赶紧起来收拾收拾,一会儿还要演黄鬼呢。”
“我说康平啊,凭啥子让我演黄鬼嘛,让我演开山猛将,演关二爷,实在不行演让关二爷斩了的蔡阳也成嘛,那也是威风凛凛的,非演这黄鬼,怪猥琐的。”
康禄一边接过面具,一边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
黄鬼是洪涝、疫病的象征,是忤逆不孝、恃强凌弱的代表,是位丑角。
演黄鬼者需全身赤裸或是穿条黄裤衩子,浑身涂上黄色,四肢用缠带固定上假刀,用鸡血涂抹,营造鲜血淋漓之效。
“关二爷身长八尺。”
班头康平继续笑道,“且不说你能不能演不出老百姓们想看的关二爷,那青龙偃月刀的个头都比你高,叫他们如何能接受?说不定明日就不让咱们在翠微楼里头干了你快赶紧收拾收拾去,糖汁沾在傩面具上,容易将那色彩给融了,赶紧去。”
“不孝侄子,有你这样说你二大爷的吗?赶明儿空闲了我就找你父亲告状去。”
“二大爷,您就别去了。我都三十好几了,可不想总是被他用拐揍。”
康平皱了皱眉,催促着康禄去洗漱。
“我方才不在,眼下才看到凤姐儿。”
芍药将沈锦书一把抱起,亲了亲她的脸颊,“今日我们凤姐儿又扮什么小神仙呀,好乖哟,让芍药姐姐亲亲。”
说话间,芍药就已经在沈锦书的脸颊处留下一个红印子。
“芍药姐姐不演戏嘛。”
沈锦书乖巧地回了个礼,吧唧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