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五更拔营,临行也未见她一面。
从百兽园至今,他们已有两个月不曾见面。
援军离蕲州六十里,前方战报,桓城破。
天厥也有衍神兵。
着红甲刀枪不入,所向披靡。
红甲神兵是在攻打桓城时才出现,数以千计,战斗力极强。
除非出动北国衍神兵,否则无人能敌。
燕宁赶到蕲州城楼,窥筩能看到远处。
沈慕时麾下不足百人,正被红甲神兵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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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城。
阮舒窈心绪不定,修炼焚心诀时出了岔子。
她的天赋实在算不上好,即将突破之际,完全不得要领。
焚心诀是一空拜入佛门前所创,那时他才几岁。
与他一样大的时候阮舒窈字都没识全。
为了方便她修炼,一空专门改良过,可她还是
练岔了。
气沉丹田痛得直不起腰,许是修炼太耗精力,她感觉痛感开始模糊,眼皮越来越重,软着身子倒了下去。
这一睡便是三天。
有什么东西敷在她额头上,凉凉的,带着一丝清爽。
睡梦中她按住那只触碰她的手,温润修长,骨节分明,像是男子的手,很好摸。
她已经许久没有做过这种梦。
梦里山花烂漫,风很轻,云很轻。
微冷的唇蹭在她耳畔,撩起一阵痒意。
恩泽雨露皆予她,沉醉其中。
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模糊的轮廓变得清晰,她眸低还含着媚意,就这么看向那身着月白僧袍的男子。
一空与她掌心相对,两人衣衫整洁坐在软榻上。
她恍然间有一种亵渎神佛的抱愧感。
僧人收回视线,十指轻颤间几缕真气遗散。
是她险些走火入魔,否则他万万不可能踏足女子闺阁。
“女施主,梦到了什么?”他问得极为平淡。
她心跳乱了一拍,不敢直视一空眼睛:“圣僧何时来的?”
音色中透出一丝欢喜。
“昨夜。”他拨动掌心佛珠,就这样与她面对面坐着。
“怎不曾听天鹏说起。”她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一空看着她,眸底沁出几许她从未在他眼中见到过的思量。
“小僧是为金乌城而来。”他道。
她旋即明白,这是一空复仇的大好时机。
燕宁、景启、沈慕时都不在帝都。
欠金乌城的债,是该还了。
和尚垂下眼帘,隐约的慈悲透了出来。
“今夜子时入太极殿,不会影响城中百姓。”
固若金汤的皇城在一空这样的高手面前,一向都是来去自由的。
似是想到什么,她神色微凝,糯声问:“那圣僧,为何会出现在沈府。”
出现在我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