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第七日,接下来要抄近道去仪仗车队前面探路,虽然有专门的探子,但亲自走一遭更为放心。
千里马的作用此时才算得物尽其用,第八日追上了几乎比他们先走一天一夜的胡煦等人。
双方都没想到,抄小路也能遇见。
胡煦六人运了满满五车粗粮,除了吃饭喂马,几乎一刻不歇。
想着
过节不算太大,这次碰面应该也是巧合,胡煦主动让道,笑嘻嘻对马背上的暗卫点头。
暗卫们神情冷漠,总之是胡煦活了半辈子鲜少看到的臭脸。
他在官场混,看人还是很准,马车里的主子透着冲天官威,刻意伪造商贾身份,多半是跑来搜刮民脂民膏的蛀虫,不由心中一粟,升起一股悲凉。
阮舒窈推开车窗,正看到他面目伤感,搭腔道:“这位大人,可否向你打听个事?”
胡煦看见主子似的不由自主拱手:“女郎君请讲。”
“吉安到盘锦数百里路,为何跑这么远购粮?”
这叫打听事?
胡煦面色变了又变。
他带着全县衙的希望从吉安出发,担心路上遇匪,请了信得过的好友雷总镖头护送,虽然路途遥远,但盘锦粮价相对说得过去,采购一万斤粗粮应当不成问题,虽然最终只采购到了六千斤,并且要经过绥川地带,风险很大,但他没有别的法子。
甚至为了缩减开支,押送人员都是靠雷总镖头的人脉,在盘锦现请的,一人一车,只付得起定金,多一个也请不起。
至于为什么要跑这么远购粮,他是有苦难言,满脑子想着赶路要紧,尴尬道:“边走边说。”
知道这是托词,阮舒窈放下帘幔,认真思考着什么。
马车行驶起来逐渐加速,交谈也就没有继续。
“原地休息。”燕宁发令。
“于于~”
“于~”
三辆车十一匹宝马挡在路中央,因为刚超过胡煦他们不远,很快他们也跟了上来。
越是焦急,等待的时间越是难熬,雷总镖头不满的在地上抽了几鞭子。
“哎呀,荒郊野岭虫蚁就是多。”胡煦企图掩护过去。
燕宁抬腿踏着前室木板坐下,难辨喜怒的神色看向暗卫,开口道:“拿下他们几个。”
眨眼功夫,连胡煦在内的六个汉子便被五花大绑,齐齐按在宝马前跪下。
几壮汉尚未从心惊中缓过神来。
“根据纳捐令,吉安在内离辽东最近的三十二个县,需分别向辽东资助约一万八千斤粮食,吉安在册人口二十万,为何还要去盘锦购粮?”燕宁居高临下看向胡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