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我,我来自首做什么?”江跃跪得太久,双腿没有知觉,只想快些结束。
“为何杀他?可有仇怨?”沈慕时恹恹开口。
“不认识,我就是想杀人,不行吗?看你小子挺有来头,想必已调查过我,死在我手上的冤魂多如牛毛,他们大多数人,我都不认识。”江跃言辞癫狂,仿是在享受这份自我剖白的快感。
寂静片刻,沈慕时眉宇怒意未消:“凭你杀不了他,也不配杀他。”
“那时他就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我杀他如同碾死一只蚂蚁。”江跃知道沈慕时在说什么,自己的确不是死者对手。
沈慕时闭了闭眼,拳头捏得发白。
刑部侍郎张轩嗅出一丝跷蹊,时间线有些对不上,据沈二小姐所言,陈夙引开王宗瑞追杀,王宗瑞自道遭陈夙设伏,坠入冰河,江跃却说陈夙倒在地上,那在江跃之前,陈夙还遇到了谁?案发现场,究竟有几个人出现。
“请问沈二小姐,当日受何人所救?”
他们连这也不知?
阮舒窈眸色游疑。
几道审视目光细细打量她,好似是发现了一道突破口。
阮舒窈察觉怪异,轻声道:“当日救我之人,是皇子殿下。”
此言一出,四周顿静,好似空气都凝固瞬息。
三司官吏面面相觑,神色愕然。
罗鸿光噎住,咔在喉咙里的话,峰回路转:“殿下仁德。”
心魂未定,一道男声悠扬传来:“皇子殿下驾到。”
“殿下驾到。”
余音里众人迎身跪拜:“参见殿下。”
颀长身影沉步踏入正堂,冷冽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微微仰头探去,眸色泛起涟漪。
男子一袭紫墨祥云长袍,玉带腰封,气质非凡,直叫人望而生畏。
“孤令诸卿彻查此案,进展如何?”他沉音问。
罗鸿光连忙应诺:“回禀殿下,罪犯已招供,请殿下过目。”
躬身举起此案卷宗。
燕宁正襟落座,内侍接过卷宗奉上,他轻瞟一眼,并未伸手,肃声道:“诸卿免礼。”
“叩谢殿下。”众人恭敬回身。
“聊到哪儿了?”他问得随意,视线对上阮舒窈,道:“你是人证,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