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舒窈甚是诧异,也能感觉得出,陈秀宛看似在斥责陈夙,却带有几分试探意味,装作没听明白,浅浅笑道:“陈小姐所言极是。”
陈秀宛当她是害羞,笑容愈发灿烂,再问了些沈府日常,沈慕时的近况,事无巨细,言辞间尽是对沈府上下密切关怀。
不多时,内侍传唤,乐华公主召见阮舒窈。
身为皇家唯一的公主,乐华高贵神秘,鲜少与臣子之女结交,就连她的表妹王思妍,也是通禀请安方得一见。
阮舒窈虽不是头一回拜见公主,心底还是紧张,随身嬷嬷被拦在殿外,由公主身边的侍女引路。阮舒窈略看了一眼,连普通侍女都是好姿色,随便拎出一个,不输世家千金。
永乐殿前玉阶通幽,殿内云顶楠木作梁,梁下悬着鲛绡宝纱帐幔,外饰珍珠帘幕,风起绡动,雅致陈设若隐若现,如坠云山幻海,极尽奢华。
阮舒窈俯身跪在殿中,端庄恭顺。
片刻,一抹翠烟色裙摆映入眼帘,轻盈步伐在她身侧少顷停顿,馥香弥漫间,她视线微微往上,那抹翠烟色裙摆悄然消散了般,退去殿外。
“姝妍?”薄纱帐幔后传来乐华公主慵懒声音。
“臣女,叩见公主殿下。”阮舒窈再次折腰叩拜,发髻斜插的缠枝雕花步摇微微晃荡。
“啊哈哈。”公主突发一阵笑音,徐徐道:“儿时,本宫最喜欢你父亲沈载舟,不承想,他的女儿,却是一个比一个娇滴滴。”
“……”
玲玲铛铛翠玉相撞的声音清脆响起,乐华拨开珠帘,一袭淡紫色长衫立于阮舒窈身前,她长发披散,面上未施粉黛,显得格外素静。
“偏头看你,脖子酸的慌,你起身罢。”
“谢公主。”阮舒窈佛开长袖,恭敬立起身。
乐华沉步向她靠近了些,突然扬唇笑道:“你在阿宁面前,也是这般战战兢兢?”
阮舒窈心中微愕,正要俯首,小脸被乐华捏在掌心,两人目光相触,还未及思考,手腕一紧,身子被一股力量往后拽去,后背撞的有些生疼,心跳骤然漏了几拍,隐隐感觉头顶呼下温润鼻息。
“没事吧?”燕宁望向她的眼瞳,眸光微灼。
“有事,怎么没事,你再迟来一步,她就被我生吞活剥了。”乐华颇为扫兴转过身去。
阮舒窈急忙俯身:“臣女,参见殿下。”
手腕被他拽着,身子沉不下去,只得开口解释道:“公主扶臣女起身,不知殿下驾临。”
燕宁眸光微灼,掌心松开她:“孤送你去披星殿。”
“宫里的内侍都死光了吗?”乐华甩开曲袖,仰头大笑:“哈哈哈,阿宁,这点小事,不至于让你乱了阵脚吧?”
“……”燕宁面无表情,并未理会。
乐华回过头,双眼定定注视阮舒窈:“我与阿宁有话要说,你且退下罢。”
阮舒窈俯身行礼,轻声道了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