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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esp;&esp;南西街&esp;&esp;贺喃的生理眼泪从开始咳嗽就在流了。&esp;&esp;缓过神来，她都分不清是疼哭了，还是真哭了，缠着被单的手指尖掐紧了手指，刺疼让思维清晰，苍白的脖颈上指痕明了，脆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散。&esp;&esp;陈祈西目光沉沉地抽完了一支烟。&esp;&esp;他呼出唇间最后一口烟雾，心烦意乱的情绪静了下去，掐灭烟头，伸手拉住伏在那的贺喃的手腕，逼迫她抬头。&esp;&esp;房间很冷，光极其晦涩，空气中的浓烟在不断敲击人的胸膛。&esp;&esp;贺喃一双眼又湿又红，使劲地看着他，不肯服输的样子让陈祈西忍不住笑，觉得这样真挺好的，眼里、心里都是他。&esp;&esp;“贺喃啊。”&esp;&esp;陈祈西感叹一般喊出她的名字，像在舌尖徘徊了无数日夜一样，眼神变得阴冷，疯狂，带着些让贺喃害怕的狠劲。&esp;&esp;“你不会以为周岂查你我不知道吧？”陈祈西从上而下地看她，“你觉得他能帮你？”&esp;&esp;贺喃睫毛抖了下，“你对周岂做了什么？”&esp;&esp;陈祈西眼皮低了低，“你说，他有钱，我不要命，最后谁能赢？”&esp;&esp;“疯子，”贺喃牙缝里溢出这两个字，比任何一次都更用力。&esp;&esp;他在提醒她，你敢跟他走，我就敢不惜一切弄死他。&esp;&esp;没有人会不惧怕这样一个人。&esp;&esp;积压的各种情绪几乎是全到达了极限，竟诡异地平缓下来。&esp;&esp;贺喃胸口上下起伏几下，眼角依旧泛红，静看他了足有两分钟。&esp;&esp;她忽然动了，身体顺着陈祈西手上的力道往前挪，直到坐在他腿上，与他平视。&esp;&esp;陈祈西没什么反应，眼眸漆黑，一动不动地看她。&esp;&esp;“要我留在你身边？”&esp;&esp;贺喃声音轻轻地问，眼角鼻尖都在泛红，整个人有些说不上的感觉。&esp;&esp;让人想疯狂。&esp;&esp;陈祈西眼睫低垂，掩住看不见光的眸子，扯了扯嘴，凑过去讥嘲地看她，声色寡淡地提醒。&esp;&esp;“是心甘情愿。”&esp;&esp;贺喃发丝在肩背上散开，皮肤冷白，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乖顺感。&esp;&esp;她刚刚想明白了。&esp;&esp;用别人报复这种人最无用，因为他无耻，无底线，是个不可控的疯子。&esp;&esp;真正能报复他的是她。&esp;&esp;“好啊，”贺喃听见自己说。&esp;&esp;陈祈西捏住她的下巴，眉宇间戾气横生，面无表情地问：“就为了一个周岂？”&esp;&esp;“为谁都没区别，”贺喃说，“只要是心甘情愿不就可以了？”&esp;&esp;陈祈西盯着她，心里的火烧起来灭下去，再烧起来再灭下去。他收了手，往后靠，发丝下的眸子阴骛地钉在贺喃脸上。&esp;&esp;“贺喃，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esp;&esp;他扯唇笑，却没什么笑意。&esp;&esp;“现在，吻我。”&esp;&esp;源源不断的冷意沉在心口，贺喃停住呼吸，无视心里那股劲，无视高高在上的自尊心。&esp;&esp;她要让陈祈西哪怕自己疼得要死了，也要心甘情愿地放她走。&esp;&esp;“凭什么？”贺喃没动，眼睛直直看过去，“让我心甘情愿，不应该你来吻我吗？”&esp;&esp;陈祈西锋利分明的下颌线收了收，抬起手臂，按住她的后颈强压到面前，垂眸打量片刻，冷淡地开口：“贺喃，耍手段的伎俩太差了，不如试试谁会赢。”&esp;&esp;贺喃眼皮猛地跳了一下，面色没一点变化，嘴里那句“试试就试试”还没说出来，陈祈西就不容拒绝地粗暴地亲了上来。&esp;&esp;贺喃没什么吻技，现在只有承受的份，嘴开始变得麻软，呼吸不上来，腰忍不住后仰，陈祈西追着吻上来，唇齿来回交缠，勾结，胳膊搭在她腰上猛的往前一带。&esp;&esp;两人更紧靠在一块，她抬睫毛，指尖狠劲掐住他的胳膊，主动扬起头去回应，陈祈西睁开眼，毫不客气地接受，一手撑住她的腰，翻身压上去，两人都没有再闭上眼，较量一样奉献自己的氧气。&esp;&esp;直到大脑都空白，一切都变得暗昧。&esp;&esp;“够了，”贺喃气喘吁吁地偏开头，让他不知疲倦的吻落空，“别得寸进尺。”&esp;&esp;陈祈西也在喘息，盯着她的眼角，仍然没有他，但无所谓了。&esp;&esp;他低下头。&esp;&esp;“我说够了，”贺喃抬起手甩过去一巴掌。&esp;&esp;很重的一下，手心震得发疼，挺解气的，甚至还想再给他一下，硬生生忍住了。&esp;&esp;陈祈西没设防，舌尖顶了顶脸颊，五指捏住她的手腕，下了点力道，疼得贺喃眉头一拧。&esp;&esp;“下不为例。”&esp;&esp;陈祈西说完，甩开她的胳膊，坐起身，摸着烟盒点上一根烟。&esp;&esp;漆黑的雾色下，他斜着头睨向她，什么话都没说，站起来往外走。&esp;&esp;这一眼挺重的，跟一把刀子似的戳进心口，贺喃心紧了紧。&esp;&esp;门关上，室内一片安静，她躺在那一会，起身开灯开暖气，然后去洗手间刷牙。&esp;&esp;深吸一口气，贺喃拨开衣领，已经肿了。&esp;&esp;“死变态，”她骂了一句。&esp;&esp;拿出手机点开周岂的qq。&esp;&esp;贺喃发了句：在？&esp;&esp;周岂秒回：想好了？&esp;&esp;洗手间光线昏沉，手机的光芒刺进眼中，贺喃静静看着这三个字，指尖慢吞吞地打字：谢谢，但我没办法答应你。&esp;&esp;周岂再发什么，贺喃都没看。&esp;&esp;她脱了衣服，拧开水龙头，热水倾洒，身上淤痕发出尖锐的疼。&esp;&esp;洗完澡出来，贺喃拉开衣柜。&esp;&esp;没跟之前一样避嫌，她拿出陈祈西卫衣闻了闻，是洗过的味道，直接套在身上。&esp;&esp;她先写了作业，又看了周岂送的资料，才再次打开手机。&esp;&esp;周岂：为什么？&esp;&esp;周岂：你想明白了？&esp;&esp;周岂：或者我可以帮你找找你的父母。&esp;&esp;周岂：……&esp;&esp;贺喃没往下看，指尖戳住第三句话，她顿了顿，回了一句：谢谢你的资料。&esp;&esp;剩下的交给人心。&esp;&esp;贺喃指尖轻碰了碰脖子上的掐痕，倒吸一口气，压住燃烧的火气，又看一眼黑棉服袖子上烧出的烟圈。&esp;&esp;这些她早晚还回去。&esp;&esp;-&esp;&esp;接下来几天平安无事，陈祈西没再发疯，也没再回来过。&esp;&esp;大课间下课，贺喃停下笔，偏头望着教室外，微翘睫毛下的眼神平静。&esp;&esp;河山县没再下雪了，今天还出了太阳，照得地面雪开始融化。&esp;&esp;贺喃慢慢地呼吸，喉咙仍然不适，脖子上狠戾的掐痕只消了一点点，害得她高领毛衣不敢换。&esp;&esp;不论想起多少次，她都想再给他一刀。&esp;&esp;郑知韵捧着一杯她朋友刚送来的奶粉，慢悠悠地打个哈欠。&esp;&esp;“贺喃，明天在校门口的奶茶店见吧，然后再一块去我朋友那。”&esp;&esp;贺喃扭头看她，轻点脑袋，“好。”&esp;&esp;“嗯，”郑知韵稍稍往许银山旁边的空位扫一眼，“你知道陈祈西去哪了吗？”&esp;&esp;贺喃听见这个名字就脖子疼，她脸上没什么变化，“不知道。”&esp;&esp;“我朋友今天跟我说陈祈西最近好像跟甄贞的哥哥打了一架，还有一个周赫。不过具体情况不清楚，只知道甄贞放话说要找你事，你最近注意点。”郑知韵压低声，发丝上的香味不断在周围扩散流动。&esp;&esp;阳光折射在玻璃上，贺喃睫毛抬了抬，白净的脸颊上有点凝重，还以为甄贞最近没出现，是想清楚要奋发努力了，所以才没再骚扰她，原来还这么幼稚，指尖不自觉戳了戳桌子。&esp;&esp;至于陈祈西，她垂下眼。&esp;&esp;他不是厉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