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不睡?”瞿砚和薛宜在空旷的走廊遇见对方时同时发出感叹。不过喊完薛宜就后悔了,她声音实在不小,默默看了圈走廊的动静,确定住宿的人没出来骂她扰民,薛宜才怂怂地放下了捂着嘴的手,心虚地吐出一口气。瞿砚和则要坦荡的多,见薛宜这副心虚模样,他除了好笑玩味,便只有‘偶遇’带来的欣喜感,尤其是看着薛宜一脸疑惑的欲言又止的表情,男人好心情颇好的勾了勾唇,便站在原地等女孩往自己这边走。【也不能总是我主动走向你吧,薛宜同学。】虽然不知道薛宜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瞎晃悠,但瞿砚和觉得这何尝不是给他和薛宜制造‘二人世界’的好机会,寂静的走廊上只有他和薛宜这种认知让瞿砚和嘴角的笑意又浓了不少。【挺好,那俩碍事的不在。】薛宜并没注意到男人心情的转变,这会儿让往男人那走她边在心里腹诽。从问完瞿砚和为什么没睡开始,薛宜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应该在给宴平章陪护的人,为什么十点半出现在了酒店。【瞿二哥回来难道真和瞿迦说的一样是为了我吗?】不怪薛宜想入非非,只能说三小时前瞿迦那通哭得可怜巴巴的电话作用太大,回了酒店房间,将手机充上电,她先是给尤商豫回了微信又和刚落地溧安的男人仔仔细细叮嘱了一番她才挂断电话。尤商豫和一批药商是跟着薛父还有京州医疗支援队一起来,自然落地震区中心受灾最厉害的几个市,考虑到她在这儿,尤商豫也和她汇报了自己的计划——是为了和宴平章这个‘小少爷’打好关系,既然打好关系为什么现在又往回跑?经瞿迦一通电话点拨,哪怕嘴上说别想太多,但薛宜还是将对方的话听进了脑子。尤其是下午在医院走廊遥遥看瞿砚和那一眼,男人身上传来熟悉感瞬间打得她浑身发麻。【如果为了宴平章,现在干嘛回来?】薛宜并不是一定要勒令瞿砚和‘兢兢业业’的守着宴平章,只是这个点儿遇到一个不该在医院出现的人怎么想都很奇怪,她完全相信是瞿迦给对方透露了自己没睡的信息撺掇对方回来,毕竟这些年她‘意外’遇见瞿砚和的机会可不少。瞿砚和虽然不知道薛宜在想什么想的一脸纠结别扭,但男人还是选了个最好解答的疑虑朝薛宜主动出击,二人视线交汇的一瞬,瞿砚和无奈笑笑朝女孩摊手道:“没带充电器回来取,喏。”取充电器是真,溜号也是,瞿砚和一清二楚薛宜不好糊弄,解释完,男人从口袋里掏出充电对慢慢朝自己这边走的人扬了扬充电线。“所以,你为什么还不睡。”薛宜刚在男人身前站定还没开口,握着充电器的人就顽劣无比的拿着线绳在她脸上蹭,痒地她忍不住边笑边躲,瞿砚和瞧女孩终于一扫脸上的阴霾,直接将充电器塞到了对方手里,在女孩愕然的表情里,抱着胳膊神色自如道:“谢谢薛老师帮我拿充电器,为了感谢薛老师,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约薛老师出去逛逛散散心吗。”“噗——”薛宜一直很清楚自己好友这位‘阎罗王’哥哥的本性,也不是陪床,诚如他同薛宜说的。‘薛宜,回京州你和宴平章得请我吃顿好的,你就不说了,他个小少爷装了这么久平民,不和我们解释清楚可说不过去,一顿饭都不够。’为薛宜排忧解难是一回事,瞿砚和的确也想等宴平章醒来探探他的口风,就当下这局面,他实在没办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甩手掌柜,至少在盛则发现他的问题之前,他必须得做二手乃至三手准备,宴平章就是这个切入点,确定对方是敌是友很关键,哪怕对方一副智商不高的蠢样。打车回医院转悠了圈见人没醒的迹象,瞿砚和在主治医生办公室坐了会儿,将宴平章的情况了解的清清楚楚,瞿砚和难得对外人有‘责任心’,即使这责任心里还掺了不少对薛宜献媚的成分。【论迹不论心,总归我做了,还表现的很体贴。】想着,瞿砚和喜滋滋的看了眼电梯镜子上薛宜的倒影。拿到宴平章的确切信息,瞿砚和大手一挥找了俩护工来医院,转头将所有的信息编辑给了薛宜,便打车回了酒店。虽然薛宜直到他回酒店都没回他消息,但给自己立‘体贴’人设这件事,瞿砚和自认做得滴水不漏。至于回酒店……只能怪酒店里的两位豺狼虎豹实在不老实的太明显。且不说元肃的态度从下午就一直古古怪怪的让人不安,薛权这位就更不必说了。【他都想乱伦了,能是什么好东西。】按照瞿砚和‘倒霉’的经验来看,他觉得今晚元肃和薛权一定会捅出篓子。甚至薛权已经捅出了娄子,娱乐新闻他不是没看见,滕蔚和薛权的桃色绯闻他看到时都吃了一惊,瞿砚和不明白薛权是怎么和滕蔚搅和上的,但就目前的情形和盛则的计划来看,和滕家稀稀拉拉的扯不清一定没好事。种种原因交织,瞿砚和选择了回酒店。回酒店后,瞿砚和没立即上楼,转头找了家便利店买了两包烟,蹲在楼下抽了个痛快才慢悠悠的往楼上走,准确来说是往薛宜房门口走,当了一整天背景板,瞿砚和真有些话得告诉薛宜,关于薛权更关于盛则。想着,瞿砚和又烦躁的想抽根烟,其实他的烟瘾并不大,抽烟也是从当年那事后养出来的坏毛病,不过发觉自己烟瘾快要一发不可收拾,他也老老实实的开始戒烟,惜命这块瞿砚和排找了个护工,发现自己没什么用就回来了,好你个薛小二,有了新朋友就忘了老朋友,双标宜。”岐山接壤溧安的地区受灾比较严重,市区里除了隧道这样的地方受灾明显,其余地方一切如初,至少二人瞎晃悠来的镜湖和政府旅游宣传册上的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二人并肩站在栈桥上,白日里游动的波纹此刻倒像冻住了一样,湖面在月光下好像凝成了一块幽蓝的玻璃,清晰无比的倒映着岸边垂柳、她、瞿砚和。瞿砚和说完捡起脚下的碎用力朝湖中心一抛,“咚”的一声见其水花的同时,一条倒霉的鱼‘腾’地一声窜出水面又重重落下。“瞿砚和,你是小学生吗。”看完对方发给自己的消息再结合男人幽怨语气和此时的男人幼稚的动作,薛宜好笑又无奈,但还是在对方鼓励的的眼神里接过了男人递过来的小石子,学着他用力将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