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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照水自怜宴平章(第1页)

‘哪有你这样追女孩的,你那师妹喜欢你才是真疯了。’‘为什么,我和她很合适,无论是职业还是爱好,我们都很合拍,我觉得没人会比我更适合她。’‘你真自信,人家有男朋友好不好大哥,宴人机你清醒点吧。’‘总会分手,他们不配。’……虽然这些年何斐一直在用各种话术挫他的锐气,说他痴心妄想白日做梦,但宴平章大多数时刻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三言两语动摇不了他的认知、决定不了他的行动。哪怕何斐是他唯一的朋友。不过何斐也有一句口头禅很有道理,虽然那口头禅是何斐用来形容、鼓励自己的,但那句话是宴平章唯一听进去的话。‘人生总是充满意外之喜。’此时的宴平章对这句话认可度对又涨了百分之十,事实也证明这句在他身上比较灵验,何斐那个倒霉蛋并不能彰显这句话的作用。这句话倒像神额外赐给他这位虔诚信徒specialcase,时不时在他想放弃的时候给他一点再坚持下去的动力。在想什么呢?【英国很冷,她应该多穿点。】可薛宜后来跑了,压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饶是他追着对方的出租车跑了很久,薛宜也没停下车来看看他。【至少现在追上她了。】搓了搓被空调暖风熏得又烫又痒的耳尖,男人面色又柔软了两分,不自然的扣了扣膝盖,男人抿着唇偷偷看了眼身侧睡得安静的女生一眼又迅速将视野放在了窗外林立的楼厦上,潼阳的重工业气息很浓烈,一如他见过的每一座国内外北方城市,没有区别……【怎么会没有区别?】一秒钟不到,宴平章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说实话留德的日子并不好过,虽然没有语言不通的压力,腌制的熏肉香肠几乎让他味觉失灵,外国同学身上的体味混着浓烈的香水味刺鼻的让他反胃;水土不服更让一向自诩不恋家的他整宿整宿的做梦,或是梦见薛宜梦见老周梦见建大、或是梦见几个姐姐和姐夫、或是梦见家门口的白玉兰。光怪陆离的美梦、噩梦几乎填满了他整个留学生涯,直到大姐大姐夫来看他时给他带来了一袋白玉兰种子。后来那种子被他当做平安符放在皮夹里随身携带,算是填平了他不少‘乡愁’;可宴平章发现自己的心灵依旧不安宁,他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大的排异反应,被项目组的同窗拉着连夜驱车抵达osnabruck主教堂时,宴平章看着空旷的建筑,看着十字架不止一次的拷问自己。【有什么区别呢?从沪市到京州和从京州到德国有什么区别呢?】无论是同薛宜的关系,还是彻底斩断国内那些世俗的设计项目放弃虚名追求他的建筑理想,都是他的决定,没人逼他没人左右他,一切都是出自他的本心。可那天在教堂里从天亮坐到天黑的男人依旧拨打了17通只有盲音的不抵达‘通讯’。‘该死的马可尼、该死的特斯拉、贝尔,为什么打不通,为什么打不通啊!’握着手机的人一遍遍的骂,直到口干舌燥无力地伏在身前椅背上,宴平章最后压抑着声音一言不发的哭了很久。‘我后悔了、我想回去我想薛宜、想老周想建大。’“到喽,小哥。”司机师傅的声音并不大,瞬间打断了宴平章的思绪不说,本就睡得浅的人在对方提醒达到目的地的一瞬,‘腾’地坐直了身子;看了眼窗外的景象,薛宜用力敲敲发麻的脖子迅速理了理周身压皱的衣服,温和的说了句‘谢谢师傅’便拉开车门下了车。可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人跟上,纵然一头雾水薛宜还是折返回了车子前,只是看到车内傻坐着不说还一脸便秘拧巴表情的宴平章一瞬,女孩睡得懵懵懂懂的大脑里又产生了一头雾水的不解感。眯一会儿,谁又惹宴人机了?“喂,下车了,你那边不让开车门,很危险。”但她今天心情不错,不想和人机一般计较扶着车门薛宜无奈的敲了两下油箱,见人欲言又止的看向她,薛宜诡异从对方脸上品出了‘委屈’,哂笑了瞬,薛宜迅速赶跑了大脑里匪夷所思的联想。“我先上去换衣服了,李特助那边应该会联系你,盯紧,你的b计划还没实施呢。”“薛、”宴平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自己的别扭,眼看着薛宜越走越远,即使心里再恼怒师傅的自作主张,他也只能狼狈的爬下车紧赶慢赶的追上薛宜的步伐。“你怎么知道有b计划。”跟着女生走了一路,措辞无数的宴平章在进电梯时也只憋出了这问题,他没有暖场找话题的能力不假,但这个问题又的的确确是他最在乎的。薛宜说‘b计划’的时候,宴平章几乎是立刻产生了欣喜的情绪,事情的发展、一切的一切都在佐证他的‘自负’,佐证他说的‘我们很合拍’。现实的确如他所说,薛宜和他默契无比,饶是他不会招架李斌,薛宜也能恩威并施的处理妥善,替他扫尾。再比如眼瞎,哪怕他根本没透露出一星半点‘b计划’的风声,薛宜也猜出了他有两手准备。“老周说的。”薛宜不意外宴平章的问题,相反,他要是不问,薛宜才觉得别扭。宴平章当年说走就走,把老周气的放言不再承认宴平章这个逆徒不假,但薛宜更清楚老周一直是嘴硬心软的小老头,不然不会那年参加大赛的时候看到这位逆徒拿了两个逆徒操心,薛宜轻快的语气里隐隐感慨。没错,是两个逆徒,老周得知她也搅和进案子后气的拍桌子砸报纸,脸红脖子粗的大骂她,‘清醒了这么多年,关键时刻掉链子非要蹚浑水。’“我不知道你当年为什么突然要去德国,但是你不该让老周操心,回来这么久,他一直在等你去见他,如果没记错,除了德国那次比赛,你没有去见过老周。”语闭,薛宜叹了一口气,虽然全程没看身侧人的表情,但透过电梯反光薛宜依旧没错过宴平章的表情变化,从平静到此刻的面如死灰,虽变化不大,可薛宜快准狠地读出了男人的不悦。“老周他——”“所以你不知道我有b计划,全都是老周说的,对吗。”宴平章突然情绪激动让薛宜意外但并不生气,毕竟他一直如此让人琢磨不定。“不然呢,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单手叉腰的人听到宴平章这句话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再看向宴平章时,表情嫌弃之余语气不自觉地又重了三分。“这案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里面的牵扯,别耍别扭了宴平章,我真的没空猜你的情绪和想法,我们的时间都很少,七天变十五天的出差很明显是中呈玺的人在操作,我们——”“b计划是孙知洺,中呈玺的人在操作,但他是帮我们的。”按下影响的他胸膛起伏不定的那股气,宴平章再一次打断了薛宜的话,他的确如老周所说无法坦然的承认‘自负’,扫了眼电梯显示的数字,宴平章迅速总结陈词,在电梯抵达的一瞬间说完了‘b计划’,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电梯,那姿态仿佛后面有鬼在追他。“宁市离京州更近,宁市政府最近引进了新型建筑垃圾回收系统,正在找可以实验的工地,我让孙知洺去接洽了,大稷的建材原料也在宁市,孙知洺即使住在宁市也不会引起怀疑,无论我们这边成功与否,宁市政府才是核心,宁市政府不是京州派系的人。”薛宜脑子里过完宴平章这b计划,想追问他怎么确定宁市政府不是京州派系的人时,电梯一响,男人便脚底抹油不搭理她了,看着对方冷漠又bkg的背影,薛宜吐了吐舌头,对着空气做了个鬼脸,幽幽开口。“算了,看在老周的面子上我忍他一回。”老周说天才总有些怪癖,尤其是宴平章这种家世相貌能力无一不拔尖的,目中无人的自傲自负只是他们性格底色里最不起眼的一笔,若把时间都用在钻研他们的情绪,那才叫浪费大好光阴,研究他们的情绪,不如研究他们的‘能力’,师夷长技以制夷~薛、宴二人的师傅喜欢宴平章不假,但薛宜这样刚柔并济的性子更让老人家满意,当年无论是当着薛宜还是宴平章的面,老人家不止一次的骂宴平章‘过刚易折’。“过刚易折啊,宴平章。”房间内,薛宜洗干净面上的粉底妆容,边吹湿漉漉的头发边回忆自己师傅这句话,说来好笑,薛宜一直觉得自己不算‘过刚’但也一直在被莫名其妙的人和事折断。“我是窝囊人,打不过就跑。”轻轻抚了抚脖子上的挂坠,薛宜盯着镜子里头发被吹得乱蓬蓬像个鸟窝,臭屁无比的扬了个笑脸。“宴平章你可别想拖累我,万一出事,你自己跑快点,我可不救你。”宴平章回到房间后面无表情的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脑子里循环播放薛宜那句‘老周说的’直到李斌(李特助)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他才从薛宜的‘是老周说的’回过神,看着振动不停的电话,男人清了清嗓子,心情郁闷的接通了电话。“宴工,我们的车已经到酒店了,您这边和薛工收拾好了么。”李斌的话让宴平章反应过来,自己和薛宜下午还有一趟‘冬游’;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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