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斯衍拿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他,笑意散漫,眼神却是凌厉的,问他:“近来跟我生分了啊,做什么亏心事了?”
“没有。”赵霖生立刻答道。
他的确是没做什么亏心事,只是答得太快,反倒像做贼心虚。
莫清书在一旁光是看着都想扶额叹气,一只刚修炼没多久的狐狸怎么能骗得过千年的老狐狸呢。
所幸蒋斯衍没继续问下去,挥了挥手,赵霖生一溜烟儿就跑没影了。
莫清书是有犹豫的,在犹豫要不要问一句,他知不知道苏迩最近发生的事。
但转念一想,他们毕竟已经分手了,蒋斯衍怎么也不像是会和“管闲事”三个字搭上关系的人,还是不要给苏迩找麻烦了。
“还有话要和我说?”蒋斯衍问。
“没有。”莫清书笑了笑,“那斯衍哥,我也先过去了。”
蒋斯衍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他其实来得比他们早,只不过在墙后,风吹起落叶的声响也掩盖住了他的呼吸声。
平日里能够缓解心情的尼古丁,今日伴随着猩红的火点明灭,却反倒引燃了压抑在心口深处的燥热,致使烦闷的心绪在胸腔里毫无规律地横冲直撞。
女朋友,在一块儿,赵霖生和谁,她又受了什么委屈?
这些日子,一个又一个棘手的问题接踵而来,可却好像都比不上眼前的这几句话令人费解。
小姑娘的心思难懂,和她相关的问题好像也一样。
想到这,蒋斯衍冷冷地笑了一声,黯然嘲讽了自己一句,自作多情啊。
映照草丛的灯火是暖的,可掐灭了火光,只剩下比夜色更沉的眸色。
蒋斯衍抽完烟,回到人群中又坐了会儿,几杯酒下肚,始终意兴阑珊。
“这就走了?”见他离开,孟兆祺问了一嘴。
蒋斯衍捞起大衣穿上,“嗯,还有个会要开。”
国的风波看着是风平浪静了,可其实还有很多事情要他来做决策。
出门前,路过赵霖生所在的屋子,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调笑声,“霖生,什么时候把大明星也带过来给我们看看呀,贼正吧,我听说,那是之前跟斯衍哥的。”
蒋斯衍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什么呀,没追上呢。”是赵霖生的声音。
“不至于吧,没看上你?”
“人跟过斯衍哥,眼界总也要高一些。”
“上回酒局你不是帮过人一回,我听说,最近有不少对家想把她拉下马呢,你这身份,出手帮一把呀,多在她面前刷刷脸,滴水之恩,人姑娘迟早对你感激涕零的,到时候说不定就以身相许了呢。”
屋子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给赵霖生出谋划策,蒋斯衍没再听下去,冷脸上了车。
少有的,这一回贺文把文件递过来的时候蒋斯衍没接,他仰头阖眼深吸了口气,“一会儿再看吧。”
车子开始平稳地行驶起来,车窗被按下一道缝,寒凉的晚风素来能让昏沉的神智恢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