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插曲后,赵氏带着苏念秀出门。刚到前院,正巧碰上从东边院子出来的苏照棠。赵氏看到苏照棠淡雅的妆扮,不禁高看了对方一眼,而后看到跟在对方身后,神色紧张的苏念瑶,更觉诧异。她竟带着这个锯嘴葫芦去赴宴,就不怕这丫头在宴会上给她添麻烦?不过在看到苏念瑶得体的打扮后,赵氏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跟个花孔雀似的的苏念秀,脸色瞬间黑了。她忽然觉得,带着苏念瑶,说不定比带苏念秀还强些。至少不用一上去就丢脸。她还惦记着二叔母说的话,也没有与苏照棠说话的兴致,微微点头便算打过招呼,直接走了。苏念秀则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苏照棠,昂头跟了上去。苏念瑶看着她们两人一言不发地过去,忍不住揪紧衣角,紧着嗓子道:“表……表姐,是我……连累你了。”苏照棠收回目光,淡声开口:“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我与赵氏有些误会,与你无关。可还记得方才我之前说的话?”苏照棠的语气极淡,苏念瑶却好似被烫了一下,烫得心口暖融融的。苏念瑶眼里泛起光亮,连忙点头,脆生道:“记得!少说少做,不吃不喝,听表姐话!”苏照棠听着,轻笑一声:“走吧。”胡人女奴天光正好。丰宁公主府前车水马龙。高泊康刚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面前两辆华贵马车,一前一后穿行而过,径直停到了前方不远处。不少人认出马车上苏家的徽记,讨论声顿起。“那是国公府家的马车,怎么有两辆?”“小公爷也来了?”“不可能,小公爷素来不喜宴会,而且他今日还要上值呢……”“小公爷与其夫人向来恩爱,就算来了,也会跟夫人坐一辆马车,怎会分乘?”正说着,众人便见赵氏带着苏念秀下了马车。因着有纱帘遮挡,倒是没人发现苏念秀过分夸张的妆容。苏照棠几乎与赵氏同时下来,一出场便引去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那是谁?”“国公府能赴宴的,除了小公爷夫人,就只剩下二房和三房嫡女了吧?”“可这两个马车下来的,分明有四个主子……”“你们莫不是忘了前两日国公府里的认亲宴?”国公府认亲宴虽未公开设宴,但京城各家的消息何等灵通?苏照棠被认回国公府的消息,早就传进了各族耳中。此刻一经提醒,立刻有不少人想起来,露出恍然之色。“原来是棠乐县主!”高泊康一眼就认出了苏照棠,脸色有些不好看,嘀咕道:“她怎么来了。”“谁来了?”身后少女脆生生地问道。高泊康懵了一下,回头看到穿着丫鬟服装的异族少女,这才回想起来。他昨日去西市游玩,顺手救下了一个差点被卖去烟花之地的胡人女奴。女奴自称珠玛尔,无处可去,这事儿又不能被爹娘知道了,不然指定被骂。他只能将人偷偷带回家里藏起来,今日赴公主宴,也只能带着。许是珠玛尔性子活泼,语气态度,全无尊卑之分。虽只认识一天,高泊康就已将她当成了朋友,没划到丫鬟那栏里。此刻听到她问起苏照棠,高泊康叹了口气,道:“是苏姐姐。说起来,她算是我的半个救命恩人。”珠玛尔闻言碧眸微亮:“莫非她就是你们中原人口中说的‘侠女’?”高泊康顿时失笑:“那可谈不上,一年前我被逃狱的亡命之徒劫持,关在了西城客栈里。本来以为小命就要没了,关键时刻,是苏姐姐的夫君,我的义兄陆洲白出谋划策,让苏姐姐装作女客进了客栈。那亡命之徒小瞧了女子,大意之意被苏姐姐砸破了脑袋,晕了过去,我才得以获救。”说到这里,高泊康沉沉叹了口气:“可惜苏姐姐善妒,就因为一个误会,生生与义兄闹到和离,义兄官声还因此受到了影响。我爹娘偏偏还不明是非,说我站在义兄那边,是个白眼狼,硬是关了我三个月禁闭。到昨天我才被放出来,都快憋坏了!”高泊康越说越觉得委屈。珠玛尔却是越听越奇怪,最后忍不住道:“照你所说,你被困客栈,是苏姐姐冒着被杀的风险对付亡命之徒,将你救了出来。你那个义兄站在外面,除了动动嘴皮子,什么都没做。你居然将大半功劳都归在你义兄身上,是何道理?”高泊康闻言顿时一呆,旋即立马反驳道:“要不是我义兄指使,苏姐姐又怎么会进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