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不过是正常的擦药,又不是要做什么逾矩之事,何须心虚?拂行衣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啐了自己一口。
&esp;&esp;他伸出手,触碰上她细腻的肌肤。
&esp;&esp;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轻轻揉按间,她发出轻缓的喘息,心底泛起一丝异样,却很快被压下。
&esp;&esp;“这儿痛吗?”拂行衣温声细语问道。
&esp;&esp;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种歧义。在这个昏暗的时间点上说出这种话,实在容易让人脸红心跳,可对方却面无表情。
&esp;&esp;青萝歪了歪头,提议道:“我觉得你没有按到正确的位置,我这里一点也不痛,要不换一个地方试试?”她还惦记着今天没干活,不能因为伤而耽误。
&esp;&esp;拂行衣无奈应道:“……好吧。”
&esp;&esp;看来他不能指望对方理解这浮想联翩的话,是他在脑海里搅得心神不宁。
&esp;&esp;他又将手轻轻按在另一处,指尖揉捏着药膏,那层药在她脚上铺开,由白转青。
&esp;&esp;青萝低头看着,他的发梢垂落肩头,那一头乌黑的长发让她忍不住想伸手触摸。但终究忍住了——此刻突然碰他的头,他会不会多想?
&esp;&esp;“这里还需要擦吗?还需要重一点吗……”拂行衣每问一句,都像在给自己添一道煎熬。
&esp;&esp;——这引人深入的对话。
&esp;&esp;“还要重一点……”
&esp;&esp;拂行衣又换到一处泛着红润的皮肤轻捏,她的心弦仿佛被每一次触碰悄然拨动。
&esp;&esp;“……擦完了吗?”
&esp;&esp;青萝总觉得他擦药的时间太久,心绪如浮萍般上下起伏,难以平静。
&esp;&esp;“……好了。”拂行衣意犹未尽,他贪恋着这触碰的机会,渴望能多感受几次她肌肤的温度。
&esp;&esp;他们俩的脸色都微微绯红。
&esp;&esp;“我困了,我要睡觉了……”青萝害羞地遮身躲进了被褥中。
&esp;&esp;拂行衣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摇摇头,“你好好休息,我去烧水了——”
&esp;&esp;青萝眼皮动了动,知道他还要泡药,“顺便喂一下外面的。”
&esp;&esp;“知道了。”
&esp;&esp;“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esp;&esp;药吻“缠在一起了……”
&esp;&esp;青萝在他走后还真的忘记了饥饿,浑浑噩噩地昏了过去,说不清是被饿的还是真的困了。
&esp;&esp;但她好像在浮浮沉沉中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的气息,打在了她的脸颊上,很亲切,让她觉得有一阵的熟悉。
&esp;&esp;一股淡淡的芳香窜入了她的鼻尖。
&esp;&esp;青萝吞咽着口水,一阵暖流,进入了她的喉咙。然后苦涩的味道在她的口腔中蔓延,有什么东西落进了她的嘴巴里,不停地搅弄着,舌头像是发了麻一样的颤抖。
&esp;&esp;她微微地张开眼,仿佛看到了一个身影,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些什么,她有点听不清,耳朵嗡嗡的作响。
&esp;&esp;她又闭上了眼。
&esp;&esp;再睁眼已经到了白天。
&esp;&esp;青萝挣扎地撕开眼皮,她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虚汗,猛然地睁开眼,脑袋还有一阵的眩晕。青萝看世界都有一种恍惚的迷茫,她的额头上贴着凉透的汗巾。
&esp;&esp;“我这是怎么了?”青萝想要抬起手发现全身无力,她的背脊隐隐的疼痛,像是被某种物体戳穿了一样。
&esp;&esp;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esp;&esp;青萝只记得刚开始手里冰凉,她蜷缩着待了一会儿后又有人搬动她,后来浑身暖烘烘的,就好像被人抱住了一样。
&esp;&esp;是拂行衣?
&esp;&esp;青萝才刚醒,还是有些困,眼睛一眯一睁,扭过头看到旁边拂行衣趴在了床边,他没有睡在床上,一头漂亮的青丝随意的洒落,与她的头发交叠,分不清谁是谁的。
&esp;&esp;她愣了愣。
&esp;&esp;平时他不都在床上吗?
&esp;&esp;青萝又勉强把手捂在了脑门上。
&esp;&esp;“嘶……怎么脑袋这么痛。”她想要起来了,望了望外面明亮的天,得抓紧了,还有八天,那一山的苞谷得尽快弄完。
&esp;&esp;青萝强撑着用手肘着支起来,可到半道,头皮一扯,痛得叫了出来。青萝低下头一看,不知何时头发绑在一块。
&esp;&esp;——两个人分不开。
&esp;&esp;——就像是孽缘一样。
&esp;&esp;青萝打算将头发分开,但她没有这个耐心,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