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密密的雨丝,铺天盖地,一刻不停的下了半个月,憋得时差喘不过来气。
繁复的窗花将天空切碎,倒映在时差沉寂的眼眸。
她讨厌这种潮湿,她讨厌这种黏腻的感觉。
她喜欢清爽的风,喜欢温暖的火,喜欢彻骨的寒,就是不喜欢这压抑的阴雨连绵。
这雨让她活得不痛快,又不足以杀死她。
她也没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只能夜以继日的祈祷,有朝一日,雨停了,天晴了。
又或者,自己能够快点死掉。
时差收回探索的目光,坐在轮椅上,呆。
她长时间沉默不语,长时间呆,大脑却无法停止思考,无时无刻不在自我折磨。
她忍不住去想,要是当初不那么怕死,早早牺牲,说不定还能混上个纪念碑,死后还有人给自己鲜花,被编到教材里,让学生阅读思索一番。
可惜,万千危难都过去了,偏偏现在活不痛快,也死不利索。
她不想继续,但她已经失去结束这一切的能力了。
生命早已失去控制,一切不知不觉的生到如今无可挽回的地步。
时间变得很慢,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痛苦。
时间突然很快,转眼到了晚上,科莫要回来了。
望着墙上滴答的时钟,她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
好想结束这一切。
她不想再面对这样的人生,这样的烂摊子,这种毫无意义,毫无尊严的生活。
时钟越接近6点,她的心跳变得越快,呼吸变得越浅。
大脑昏,她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但又并不会真的晕过去。
不想面对,却又无法逃避。
她低下头,望着手腕上浅浅的痕迹出神。
脑海回想起科莫把她从浴缸里捞出时宠溺的低语
“尝试这么多次,可以死心了吧。”
。。。。。。
她握紧拳头,视线逐渐模糊。
科莫能时刻掌握她所有身体状态,自杀只不过是他默许的另一种游戏。
累了,麻木了。
在钟声响起前,时差又恢复了正常的心跳。
设置好的轮椅自动行驶到门前迎接。
门一打开。
科莫迈开长腿,伸出胳膊就把时差从轮椅上捞到自己怀里,额头贴上时差冰凉的额头,感受她的状态。
时差没有动,像个玩偶,毫无生气。
科莫自顾自的将人抱到餐厅,放自己腿上,开始给时差喂饭“今天又不乖,非得我一口一口喂你才吃?”
科莫舀起一勺粥,时差顺从的张开嘴,没有任何咀嚼,生生往喉咙里咽。
一个字不用说,科莫已经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