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远,极高处。
云海翻涌的孤绝山巅上。
冷风呼啸,吹散了边缘的灰黑雾气。
五道身影无声无息地立在悬崖边缘,俯瞰着千万里外的血火战场。
他们身披红黑相间的宽大长袍,兜帽低垂,遮掩了大半面容。
唯有兜帽的阴影下,那一双双毫无波动的眸子清晰可见。
那是死水般的灰色。
没有悲悯,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情绪起伏。
正是此前在葬仙谷入口一掌拍碎苍雷宗大阵的神秘五人。
也是将大荒涅槃经丢入修罗门的那五人。
狂风吹动他们宽大的袍角,猎猎作响。
下方的天地在崩碎,上亿生灵在惨嚎厮杀,声浪甚至激荡到了这处万仞孤峰。
但落在这五人眼中,却彷佛只是一群蚁虫在泥坑中无意义地翻滚。
身形娇小的灰袍女子侧了侧头,灰眸倒映着剑气长城不断崩溃的光幕。
她声音平直而冰冷:
“长城要破了。”
“那头翼狮撑不过半个时辰。”
女子顿了顿,转头看向最前方的首领:
“我们要出手做点什么吗?”
山风卷起灰雾。
为首的灰袍人负手而立。
他缓缓收回投向高空搏杀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
“暂时不必。”
“不同种族之间,从来只有战争。”
“等一方彻底灭绝了。”
“或许这个世界,才能迎来真正的和平。”
山巅罡风凛冽。
五名灰袍人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残局。
他们没有再发一言,只是静静立在悬崖边缘,冷眼旁观这片大陆的沉沦与哀鸣。
与此同时。
葬神渊最深处。
昏暗寂静的渊底,最后一缕混沌光华骤然敛去。
玄武岩上方,原本扭曲的一千五百倍时间领域在刹那间归于平静。
萧凌尘闭目盘坐,周身不显半分仙力波动。
但若是神念靠近,便会发现那具肉身深处,正蛰伏着足以崩碎天地的恐怖伟力。
他的丹田之中,鸿蒙珠发出低沉的轰鸣。
原先如江河奔腾的仙力,此刻已彻底化作金红交织的实质神髓,流转于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之间。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