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后退半步。
镇渊司的旗帜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长城内。
巨大的难民营地铺满平原。
无数从登天古途各大界域撤退下来的幸存者聚集在这里。
他们抬头仰望天空。
那道金色的光幕就是他们最后的守护。
光幕外,黑压压的怪物几乎遮蔽了天日。
每一秒都有镇渊卫的尸体从高空坠落,砸在城墙内侧的空地上。
那些甲士的胸膛被撕裂,内脏流了一地,却死死握着断裂的兵器。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没有人说话。
悲壮的情绪在难民营中蔓延。
长城内线,临时搭建的医护营帐区。
最深处的一座大帐内,血腥味刺鼻。
“啊!”
芈清漪躺在简陋的木床上,双手死死抓着床沿。
她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如纸。
高高隆起的腹部剧烈起伏。
汗水浸透了她全身的衣衫。
“姐姐!你坚持住!”
芈如嬅跪在床边,满手是血。
她声音急得都快要哭了,转头冲着帐篷外大喊:
“接生的人呢!快来人啊!”
“我姐姐快生了!”
帐帘掀开。
然而看到快步走入之人的时候。
芈如嬅不由地愣住了。
只见来人竟是泠妃!
“你。。。。。。你怎么来了?”
她们蜂王谷与花溪涧自那次之后便结怨,老死不相往来。
万万没想到,此时此刻,进来的会是泠妃。
到来后,泠妃二话不说,直接冲到床尾。
“宫口开了!”
泠妃探查后,语气焦急。
“用力!顺着气血走!”
芈清漪此刻也知道泠妃是来帮她的。
只得抛下往日的恩怨,专注临盆。
她咬破了嘴唇。
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她本就重伤未愈,仙力枯竭。
现在又在这末日降临之际临盆,身体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凌尘。。。。。。”
芈清漪意识模糊,嘴里呢喃着这个名字。
“轰!”
天空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头散发着皇级气息的庞大黑暗生灵撞击在护城大阵的光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