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晓庄不禁皱了皱眉头。
“你?看出什么来了?”
原本只是过来督战,顺便陪着老婆过来巡视一下小舅子的生活作风问题,云晓庄也没有想到居然还能有点意外收获。
“来,姐夫,我跟你好好的说道说道。”
随手把孔齐海沏的茶扒拉到一边,刘小虎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笔记本。
云晓庄的视线也随之落到了那个小巧但是明显使用了很久的笔记本上。
“姐夫,我来这里的第一天就强行抽调了柳州近三年来的财务记录,包括人事奖罚和对外社交费用的明细。”
云晓庄紧紧盯着刘小虎的那个笔记本,在他打开的那一页上,歪七扭八的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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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了两眼,云晓庄就感觉头皮发麻,眼睛都有点花了。
这货的字体写得还不如某些喜欢滚粪球的小昆虫爬出来的顺眼。
关键是字太小了,不仅辣眼,而且还相当费眼···
“不是,小虎,你什么学历啊,但凡小学好歹能毕个业,也不至于把字写成这个德行吧?”
刘小虎讪讪地挠了挠头,一脸的尴尬。
他自己也知道,这一手字写得确实有点差强人意···
“哎呀,姐夫,你能不能看重点?现在又不需要我去参加什么书法大赛,我让你看的是这上面记录都是孔齐海账目有明显纰漏的项目。”
迎着刘小虎一脸幽怨的眼神,云晓庄只能强行忍着恶心睁大了眼睛仔细辨认着小昆虫爬出来的字迹。
“你看这里,”
刘小虎俯下身子,用手指了指被他用笔重点圈出来的地方。
“1997年的国庆节,孔齐海代表柳州分公司宴请柳州商会和柳州工商、税务以及市场监督局的人,仅仅是两天的消费就有一万七千八百多块钱。我查了,当时所有费用开的都是烟草发票。”
云晓庄心里一紧,1997年的一万多块钱可不是笔小数目。
而且,在所有的发票里面,可能烟草发票是最让人头疼的。
不同于其它行业的增值税发票,烟草是个相对独立的部门,跟当年的铁道部差不多。
虽然霍氏集团是个规模非常大的企业,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执法权。
真要较起真来,就算是霍余梅亲自来了都未必能跑到烟草公司要求核验三年前的发票记录。
烟草公司的嚣张和霸道,远不是任何私营企业可以招惹的···
“就只是宴请消费么?有没有具体的明细?”
刘小虎摇了摇头。
“当年的会计和出纳都还在职,我去问了,她们都把一切责任推到了孔齐海身上,说自己只是听老板指示干活儿,从来都不敢多问。”
“出纳是不是林觉心?”
“对,就是她。她是孔齐海的小姨子,也是被孔齐海吸收进公司,然后逐步提拔成财务出纳。”
云晓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直起身子并没有继续看下去,也没有必要了。
“单从这一项上,如果总部想刨根问底就已经足够孔齐海喝一壶的了。”
刘小虎不以为意地笑笑。
“姐夫,如果你认为孔齐海就只有这点胆量,那你就太小看他了。”
“哦?你还有什么发现?”
刘小虎谨慎地扭头看了看房门的方向,在确定房门关紧了之后,这才往前凑了凑身子,并且把声音压低到了只允许他和云晓庄能听到的分贝。
看到他这么谨慎,云晓庄也预感到了柳州的水可能没这么浅···
“姐夫,柳州有一个四海物流公司,就在西郊城乡结合部的位置。我去看过,规模中规中矩,而且从来都不对外营业,只承接咱们霍氏集团的业务。”
云晓庄眯起了眼睛,他知道刘小虎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扯一些跟工作无关的事情。
“然后呢?”
“四海物流公司的注册法人代表叫孔齐山,是孔齐海的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