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丽倩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徐彦辉,并没有急于表态。
“咱们将心比心,站在老井的角度上来看,换做是任何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可能都会跟他做出同样的选择。或者说不应该叫选择,而是被逼无奈的唯一出路。”
“被逼无奈?”
朱丽倩终于忍不住了,皱着眉头对徐彦辉的措辞提出了异议。
徐彦辉笑着点了点头。
“都说女儿是男人上辈子的小情人,虽然这是一句玩笑话,但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长远。凝萱和紫萱都是老井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无家可归。”
“那件事不是都过去了么?”
“是过去了,但这次因为玉娆姨立碑的事情不又牵连出来了么?归根结底,这其实还是一件事。”
同样的话,徐彦辉可以说得坦坦荡荡,但是井泰华却一个字都没说过。
不是他想不到,而是他的身份根本就没法说。
说了,就是念着林玉娆的旧情,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听到徐彦辉提起自己的亲生母亲,井凝萱微微皱了皱眉,但是随即就释然的笑了。
一个男人居然可以为了连她自己都没有见过面的母亲跟朱丽倩针锋相对,她没有选错人···
朱丽倩的脸色已经明显的不太好看了。
女人最大的敌人,往往都是另外一个女人。
在她的认知里,并不是所有事情都适用“先来后到”的···
“你觉得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合适吗?”
是人都能听得出来朱丽倩的语气里已经夹杂着愠怒了。
徐彦辉不傻,反而还相对要聪明一点,自然明白朱丽倩心里在芥蒂什么。
“我没有见过玉娆姨,更谈不上跟她能有什么交情。之所以要提起她,完全是因为根本就绕不开。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换做是我,我也不愿意听到这个名字。”
朱丽倩没有说话,只是仍旧阴沉着脸。
再美的脸蛋耷拉着也毫无美感可言。
徐彦辉可不管她好不好看。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就算能当饭吃,那也只能是井泰华一个人的山珍海味。
“但现实是太现实了,立碑这个事情,无论找到哪里去评理,这都是合情合理的存在。她是凝萱的生母,本来就有这个资格享受后人的祭拜。”
“我不是反对给她立碑,而是···”
“而是不想让她以老井正妻的身份存在,对吧?”
朱丽倩冷哼一声,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徐彦辉正了正身子,把香烟捻灭在烟灰缸里。
“从个人感情上来说,我本人其实并不介意这些。不过我跟段丽虽然还没来得及正式结婚,但是她现在仍旧以徐家长房长媳的身份躺在我们老徐家的祖坟里。这不是虚名,而是对她的肯定和认可。”
想起段丽,唯一能让徐彦辉感到欣慰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就是段丽可以顺利葬入祖坟,承欢列祖列宗膝下。
第二就是青青了,这是段丽留给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和情感寄托···
徐彦辉是个很固执和传统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搬出段丽来说事。
但是今天这个情况,如果不拿出点更有说服力的东西,估计朱丽倩的心结很难打开。
“凝萱也成年了,现在又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管以后她走到哪里,肯定都要回来给她亲生母亲上柱香的。这是为人子女的本分,也是她的精神依托所在。”
井凝萱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乖巧地依偎在徐彦辉身边。
在这个男人身边,她总能感觉到无限的温暖和踏实。
她坚信,哪怕是有枪林弹雨袭来,徐彦辉也会义无反顾地紧紧把她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