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会坚定不移地认为凝萱的事情必须要有你插手才行。”
朱丽倩已经离开了,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朱国华一个人。
端起茶杯来呡了一口,上好的龙井回味醇香。
能摆到他这里的茶叶肯定是好茶叶,但是最醇香的地方却并不在于茶叶的本身,而是因为这杯茶是朱丽倩临走之前亲手给他沏的···
朱国华这样说,徐彦辉一点都没感到意外。
相反,如果朱国华劝说他不要多管闲事,这才是真正让他意外的。
“领导,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这件事我都责无旁贷。刚才我跟你们家朱老板也聊了很多,其实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咱们散买卖不能散了交情。”
“呵呵,你管这叫买卖啊?”
“肯定不是那么准确,不过从我的角度来看,跟买卖异曲同工。真要论到极致,其实无非还是个利益的取舍问题。”
“哦?这倒是挺有意思,说说看。”
能听得出来,对于徐彦辉的这番言论,朱国华还是感到比较新奇的。
徐彦辉微微一笑,扒拉开几乎已经要贴到自己脸上的朱国庆,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小嫂子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危机感,抛开自私的成分不谈,我认为最大的根源就在于凝萱是老井的长女。当然,当今社会已经不在无限放大嫡长女的地位了,不过从一个母亲的身份上来讲,小嫂子全心全意地为井二萱考虑完全在情理之中。”
“呵呵,不错呀,都到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可以这么冷静地舍身处地替别人着想。”
徐彦辉不以为意的笑笑。
“如果是三年前的我,遇到这样的事情绝对不需要有丝毫的犹豫,百分百不问青红皂白地维护凝萱的一切利益。”
端起茶杯来细细地品味着,朱国华一脸的笑意,似乎杯子上还残留着朱丽倩手上那淡淡的幽香···
“这说明你越来越成熟了。不错,年轻人最宝贵的确实是不瞻前顾后的果决,但弊端也同样存在,冲动往往意味着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徐彦辉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所以说,当凝萱被赶出来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做的是把她安置到我的农村老家,而不是去无谓的打抱不平。”
“我听倩倩说了,凝萱在你老家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如果不是紫萱面临着高考需要她姐姐的陪伴,或许凝萱还得赖在你老家不回聊城。”
电话开的是免提,所以朱国华说的每一个字,房间里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也包括窗边的井泰华。
不过他好像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边,一个人静静地发呆,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扭头看了看仍旧是赖皮的挂在自己胳膊上的井大小姐,跟她爹一样,都对电话里的朱国华没有什么兴趣。
“领导,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
“呵呵,你都说冒昧了,还有什么需要顾忌的?”
徐彦辉顿了顿,瞥了眼朱国庆,又扭头看了看发呆的井泰华,脸色也凝重了很多。
“你···算了,我还是直说吧。领导,我个人认为,小嫂子和凝萱之间根本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闹到今天这个局面,小嫂子的责任要相对大一点。”
说完,徐彦辉就静静地等待着电话那端的反应。
“嗯···确实有点冒昧。”
徐彦辉讪讪地挠了挠头,但是脸上果决的神情却是一点都没有变。
“原本我已经帮凝萱规划好了,老井的财产她一分不要。什么大小姐不大小姐的,我是极致的实用主义者,不在乎这些华而不实的虚名。”
“然后呢?”
徐彦辉探了探身子,在烟灰缸里捻灭了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