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知道,徐彦辉说过,当年是我大舅舅单位里组织了一次公益活动认识的你···”
宫佳莹笑着点了点头。
“我是幸运的,可是我那些儿时的玩伴就没有我这么好的命了···”
看着陷入忧伤回忆的宫佳莹,井凝萱歉疚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
“对不起啊,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宫佳莹微微一笑,轻轻地抿了抿头发。
“没事,这本来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我现在过得很好,工作又不累,下班后养养花、看看书,生活随性得很。”
“其实咱们俩还真说不上到底是谁的命更好一点,不管怎么说你还有父母在,可是我从来就没有见过我的妈妈长什么样···”
想起素未谋面的母亲,井凝萱的眼神也禁不住的黯淡了下来。
在她刚出生的那个年代,照相还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尤其是对于穷苦的老百姓来说,有些人可能终其一生都没有留下过任何的影像。
她的妈妈就是,至今也只能存在于她无数个梦里的幻想之中···
宫佳莹身子一愣,随即就轻轻地拍了拍井凝萱的小手,暖心地传递着宽慰。
她听徐彦辉说起过井凝萱的身世,只是刚才聊起自己不堪的往事有点忽略掉她的感受了。
“卧室里那个坑货不是常说么,人生不可能存在真正的圆满和完美,残缺才是真谛。”
井凝萱默默地点了点头。
想起徐彦辉曾经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她又忍不住笑了。
“就说他吧,人肯定是个好人,虽然整天没心没肺的就知道惹着人生气,但事实上,他心里的苦从来都不对别人讲。”
徐彦辉的鼾声从来就没有停过,没人知道他是真的不胜酒力还是只是想用酒精来麻醉自己。
因为也许只有在睡梦中,他才可以见到那个让他遗憾一辈子的女人···
宫佳莹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瞥向卧室的方向。
门是虚掩着的,依稀还可以在门缝儿中看到那个四仰八叉的男人。
睡姿有些奇葩,不过也确实符合徐彦辉的特色。
“他总是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表象,其实只不过是想用这种假象来自欺欺人罢了。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骗着自己继续努力的生活下去···”
···
吕倩云也有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房间。
晚宴过后刚回到房间里,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再次见到朱国华的思绪,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皱了皱眉,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就起身打开了房门。
来人并不意外,是刚刚把井泰华伺候睡下的朱丽倩。
“云姐,没打扰你休息吧?”
朱丽倩已经换上一身睡衣,趿拉着拖鞋,一副居家的舒适打扮。
吕倩云莞尔一笑,一边招呼着她坐在沙发上,一边动手沏茶。
在年龄上,她比朱丽倩要大上两岁,这声“姐”,叫得并不冤。
把茶杯推到朱丽倩身前,吕倩云笑盈盈地抿了抿头发。
“刚才我还在想,你会不会找机会跟我好好地聊聊,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跟吕倩云一样,朱丽倩同样也是从容淡定,仿佛两个人就好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事实上,两个人很多年前就知道彼此的名字,但是真正见面,今天却还是第一次。
知道彼此并不奇怪,因为在她们俩中间还有一个人叫朱国华。
“前段时间知道你定居济南之后,一直都想跟你坐下来一起聊聊的,可是紫萱就在聊城家门口上大学,总是闹着回来家里住,这才一直都没抽出时间来。”
吕倩云端起茶杯来轻轻地吹着上面漂浮着的茉莉花瓣,笑着示意她喝茶。
“原本这次我是没打算来北京的,但是架不住小徐和宫佳莹一直软磨硬泡。这两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