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潜入菡萏院刺杀三公主!”
五、
三公主死了。
他身边那个武功高强的影卫也不知所踪,只留下一片沾了血的面具,还有一枚属于长公主府的令牌。
如今北疆皇宫内,只剩余两个继承人。
视三公森*晚*整*理主孟央晴为仇敌,欲除之而后快的只有孟央晚。
即使证据散落得如此明显,女帝还是不可遏制地动了怒。
我们这些公主府的面首嫌疑最大。
身怀武功,能潜入三公主府中先杀影卫,后杀三公主的人,不应当是我们这群乌合之众。
毕竟我们于春日宴上,皆败给了他。
也因此收到了孟央晚的惩罚,一个个皮开肉绽,想要连杀两人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唯一有可能的只有瑾瑜。
他被绑着带上了金銮殿,孟央晚跪在他身边,神色焦急地为他辩驳。
但女帝只给了她两个选择。
“长公主府令牌掉在央晴身边,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便是他想为你出春日宴上的恶气,私下动手未曾禀明,要么便是你指使的。”
“央晚,母皇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三公主已死,北疆只剩下唯一的继承人,女帝不会杀她,也不会处罚她。
这么一来,瑾瑜必须死。
孟央晚红着眼,紧咬嘴唇,还来不及做出抉择,瑾瑜倒是先一步承认了自己杀人的罪过。
他说,自己感念于长公主多年来的照顾,不忍看她受辱,便自作主张为她清除掉面前的障碍。
瑾瑜被判于宣武门外就地正法。
行刑前,他对着城楼上的孟央晚重重叩首,扬起头的瞬间绽开一抹微笑。
鬼头刀叮当作响。
鲜血喷溅,头颅滚到地上,孟央晚的眼睛红得似要滴血,她张开嘴想哭喊瑾瑜的名字,却只喷出一口鲜血。
而后眼前一黑,直直往后倒去。
六、
太医说,孟央晚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算着时间,应当是瑾瑜留下的,清风阁中唯有他一人,在侍寝前不需要喝避子药。
孟央晚悲痛欲绝。
得到了又失去的感觉,让她日渐消瘦,还好有腹中胎儿以慰藉。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走进她房中,将瑾瑜交托给我的一封信递到她手里。
信中说,自己身患重病,所剩时日无多,这么多年来将她拒之门外,不过是害怕自己真正动心,无法自拔。
而让他改变主意的人,是我。
是我告诉他,要珍惜稍纵即逝的快乐,珍惜眼前人,莫让离开人世的那一刻感觉到遗憾。
瑾瑜说,他想用最后的生命,为孟央晚再做一件事,杀掉三公主,清楚掉她登位的所有障碍。
最后,留给她的只剩一句。
“央晚,不要恨你的母皇,若是她杀了我,也是为保全你的声名。”
“能做你向上爬的垫脚石,瑾瑜是真的欢喜。”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看见孟央晚眼底努力隐藏的愤怒,是对北疆女帝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