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北疆皇宫,我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赫连家的六森*晚*整*理口人,总不能就这么白白死去啊!
二、
初次见到北疆女帝时,才发现她不过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
眉宇间带着肃杀英气,看向我的眼神充满戏谑和警惕。
按照原先的说法,我应当要成为北疆女帝后宫众多男宠的一员。
可女帝突然改变了主意。
把我赐给了北疆最跋扈,最变态的女子,长公主孟央晚。
刚踏入长公主府,便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叫,血淋淋的男人被拖了出去。
怯怯走进,满地都是血色,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男人,皆受了重伤奄奄一息。
“给本公主爬起来,继续打!继续杀!”
有人执起刀剑,颤颤巍巍地砍向另一个人,头颅骨碌碌滚到我的脚边。
“很好,你多活一日,其他人拖出去活埋了吧!”
孟央晚似乎看见了我,而我也认出了她。
就是她。
在战场上放毒烟,围困大哥的就是她,也是她害死了二哥和三哥。
她饶有兴致地向我走来。
挂着倒刺的鞭子甩在我脸上,立时鲜血糊了满脸,我咬着牙不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
“传闻中赫连家的男儿郎,骁勇善战,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点了一滴泪放在唇边,扯开一抹轻蔑笑意。
“只会哭有什么用?”孟央晚挥挥手,四杆银枪被抬了进来。
我认得,那是陪着父亲和三位兄长征战四方的武器,如今枪杆开裂,红缨凋敝。
枪尖上挑着的,是他们四人的头颅。
滚烫烧红的铁球被掷到地上。
“脱掉鞋袜,走过去。”孟央晚勒令道。
“停一步,流一滴泪,本公主便烧掉一颗头颅。”
铁球很烫,脚心皮肉开绽,鲜血滴落在铁球上迅速干涸,我咬紧了牙,紧紧盯着三哥无神的双眼。
三哥,你说的,要叫我拉弓射箭的,怎么就不作数了呢?
双足触及冰冷地面时,已然没了知觉。
孟央晚派人将铁球撤了下去。
“有趣。”她勾起唇角,掐起我的下巴,逼我与她对视,“恨我吗?赫连家的小子。”
“恨。”我毫不避讳,“但我只能留在这里,因为我是战败国的质子。”
“还有,我叫赫连翼,是赫连家的第四子。”
孟央晚似乎对我这个回答很是满意。
她没再折辱我,只是命人把父亲和兄长的头颅带了出去,插在了金銮殿的四角,像是北疆士兵的军功章。
我被吊在了金銮殿对面的擎天柱上。
北疆的夜风很冷,父亲和兄长的沾满血污的头发在风中飘扬,大哥的眼睛只剩两个血洞。
父亲花白的鬓角再也不会长出新的华发。
三哥哥的眼睛瞪得老大,似乎在看着我,血泪凝在脸上,似是不甘,也是求告。
仿佛在说,小四小四,带我们回家。
我会的,三哥哥,我会活下来,在北疆皇宫这个炼狱里活下来,然后带你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