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全都毁掉?”一震身子,相思瞪直了两眼,气狠狠的瞅着了泼自己冷水的人:“你又骗我,那里两处的植物可是好的很,什麽异样都没有。”
“原来你早预感到了,”随风终于醒悟过来:“你会拿着染了污气的草儿进来问我们,竟是你已经知道了後果。”
“没有,”相思摇头,否认不疑:“我只是觉奇怪,我就想不清,凭着那麽点黑紫色,怎麽能断定玄武要毁灭了,天地灵脉受污了。”
“染污天地灵脉的那种污气,正是由两物混合成的黑紫色,”紫极眼瞅高空:“地脉受污,植物脉心现出黑紫脉线,至于鱼类浮现的,正是鱼童眼泪的咒怨;天眼被遮,圣殿上空的空气与云层也会慢慢的渗上黑紫色,当完全被黑紫笼罩时,便是玄武寿尽时。”
“药剂师丶炼器师的劫难,便是灵脉受污的召示。”随风见缝插针加一句;“天地无力,收回赐下的灵根,一起毁灭。”
“大陆毁灭时会怎麽样?”相思是不知後果,不知畏惧。
“天塌地陷,万物在倾刻尽化为灰尘。”紫极浅浅一笑:“而人类麽,则没有感觉到疼痛时,已经死亡,不过,远看着那天黑地动来临时,恐惧是无可避免的。”
真是天塌地陷的後果?
她好似真的是一语中的了?
擦,她是乌鸦嘴?
“挽救的方法?”心中凛了凛,相思真想甩自己的嘴巴子。
“方法,”随风眨眼:“你与小紫尽快登临圣地之空,归‘言’位,火焚污云,合三圣之血,清洗灵脉,再召集天地灵气,重修天地。”
貌似,很简单?
“这样就可以了?”相思不相信的挑起了眉。
哼,她真以为简单麽?
圣殿守护七十七重,她能踏上那至高处麽?
“就这样。”心中虽是十分不宵某人的表现,随风也不好明说。
“真的就这样?”视线一转,相思又仰头,望着那擡头看天的家夥。
“对,就这样。”紫极收回视线,迎向了那双闪着怀疑的乌瞳。
我我我擦擦!
真是气死她了。
“你们两个没事瞎在烦着个鬼劲儿,吓人也不是这个吓法。”相思气得眼冒金星,“呼”的蹿了起来,举手就敲了出去。
快如闪电,疾似风挚,小手只两晃,转眼就落到了一个人头上。
“可”被搂着的随风,头上吃了一个响亮的爆炒粟子。
在敲中了之後,紫色如云晃过,转瞬间便拍到了另一人头上。
“啪”,紫极脑顶上也中了一下。
“小千雪,你打我干什麽?”随风不服的嘟起嘴,强烈的抗议暴力。
“千雪,温柔些,女子家太粗暴了不招人喜。”紫极摸摸被拍的地方,笑得眼弯成一条线。
还不服?
“不服气是不是?”一收回手,相思气呼呼的又一擡,插到了腰上,开始口水四溅:“明明知道,当突破了那一层时,自然而会去那里的,继‘言’之位时,也是代执天地力量之时,这与那挽救的法子没有区别,你们还在这苦着一张脸,一副马上要死人的样儿,吓人很好玩是不?”
是哦。
就是早与晚的问题而已。
“千雪,别气,我们不是一着急,给急得忘记了嘛。”随风立即讨好的给人揉揉肩:“刚才一见冰昊花也有黑紫脉线,再一听那药剂师与炼器师的消息,心中一担心,就只想着玄武毁灭的事,没想过其他的。”
紫极无语的浅笑。
“算了,懒得跟你们计较。”相思瞪了那细嫩的不像话的小人一眼,只能大人不让小人过:“下回别钻死牛角尖,再吓到我,我让白冰来揍你们一顿。”
“是,是,记着了。”随风狗腿儿似的直点头。
“达达有时好凶。”感应不到压抑的气息,小早归终于再次挤出个脑袋,却是很有骨气的直指某人的错语。
凶?
她最温柔了。
“再说我凶,我丢你去湖里洗澡去。”嗔个白眼,相思敲敲那小脑瓜。
“好,好,”小早归却兴奋了:“要刚刚的那里,那个地方舒服。”
紫极嘴一弯,笑出了一抹弧度。
汗,真是克星。
无知就是好啊。
“小风风,外面的那眼泉,有没办法给我搬进来?”心中无语了一把,相思突的两眼大亮,开始异想天开:“放在这岛上最好了,夏天冰水,冬天滚水,洗澡时就不用发愁了。”
还真是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