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帮的帮众们看到自己的帮主大展神威,爆出阵阵嘶吼。
“打死他!帮主!”
“让他知道谁才是通州码头的王!”
苏云溪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能看出来,张雷的体力在飞消耗,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这样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周婉儿和墨尘更是屏住了呼吸。
只有秦望舒,她的视线从未离开场中那两个缠斗的身影。
她没有看张雷,而是死死地盯着李虎。
她观察着他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力,每一次呼吸的起伏。
渐渐地,一个微小的细节在她眼中被无限放大。
李虎的攻击虽然刚猛,但他每一次以左腿蹬地力时,动作都会有一个常人无法察觉的凝滞。
而且,在连续猛攻之后,他左膝弯曲的角度,明显小于右膝。
是旧伤。
他的左膝有无法痊愈的旧伤。
“攻他左膝。”
“三招之内,他必力竭。”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秦望舒迅出声。
张雷在拳风中混乱的脑中,瞬间清明。
他不能再躲了。
游斗,是在用自己的短处去碰对方的长处。
必须改变战术。
李虎似乎也察觉到了张雷的窘境,眼中凶光一闪,故意卖出一个破绽,右拳的攻势慢了半分,引诱张雷近身。
张雷果然“上当”。
他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身体猛地向前突进,一记手刀如利刃般直插李虎的肋下。
李虎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那蓄势已久的左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用尽全力轰向张雷的胸膛。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以伤换命的死局。
苏云溪几乎要惊呼出声。
可就在李虎的拳头即将击中张雷的瞬间,张雷的动作变了。
他没有收招防御,反而更快地向前!
他放弃了攻击李虎的肋下,身体猛地向下一沉,整个人如同一颗撞城锤,悍然撞向李虎的下盘。
以伤换伤!
军中最惨烈,也最有效的搏命打法!
沉重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张雷的肩膀上。
“咔嚓!”
肩胛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张雷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视野都开始黑。
但他没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