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周宛宁一挥手:“小魏,我们走!”
魏忠贤赶紧牵住笼头:“哎!哎。”
掉头的时候,周宛宁还在瞪视他们:“假烟假酒假朋友!假情假意假温柔!”
发现光是扭头已经看不到嬴政和张居正了,周宛宁还在努力扭转身体瞪他们:“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嬴政:…………
嬴政慢慢看向张居正。
张居正迅速澄清:“不是我教的。”
嬴政神情复杂,半晌后,他憋出一句:“……这里并没有马车,他为什么说自己应该在车底?”
张居正:“你还是快想想要怎么哄好他吧!”
周宛宁并不想这么快就回宣和宫。休沐日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就这么回去了未免太过可惜。
他对魏忠贤说:“我打算去找少侠玩儿。也给他看看栗子。小魏,你知道泰宁郡王府怎么走吗?”
魏忠贤:“知道。”
周宛宁很惊奇:“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魏忠贤淡淡地说:“我知道京城里重要衙门和所有叫得上号的公卿勋贵的住址。”
周宛宁悄悄问:“干嘛用的,方便抄家吗?”
魏忠贤诡秘一笑:“殿下真是神机妙断。”
周宛宁夸他:“九千岁博闻强识啊,重生了也不忘吃饭用的老手艺!”
不过这个时代既没有锦衣卫又没有东厂,让九千岁发挥的空间不多。
回头可以撺掇朱棣再建设一下,重铸大明荣光!
周宛宁坐在小马上,魏忠贤牵着马笼头,溜溜达达地出了宫,前往泰宁郡王府。
勋贵们居住在城西,出了宫城,走了大约一刻钟,就到了泰宁郡王府附近。
“嗷!”
有些细弱的叫声从院墙另一头传来,周宛宁竖起耳朵,问魏忠贤:“你有没有听到狗叫?”
魏忠贤迟疑:“……好像有?”
“嗷!”
院墙另一头又出现了相似的一声动静,还变得更加清晰。
周宛宁凑近了一些,想再仔细听听,结果院里突然炸响了中气十足的暴喝:
“杜怀秋你给我站住!!!”
周宛宁:!
那是一个特别雄浑的女声,吼得余震不断: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又想偷偷溜出去是吧?!站住!给我站住!”
小狗的叫声越来越急,周宛宁不由得震惊:
难道杜怀秋变成了一只小狗?
正想着,从院墙墙根处突然“噗”地钻出来一只毛乎乎的小狗脑袋。
小狗是黑白花的,眼睛上方各有一块小白点,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圆乎乎的小眉毛。小黑白狗此刻奋力划拉着毛绒绒的四肢,拼尽全力往前挤,想要从狗洞逃脱。
周宛宁赶紧从马上爬下来,跑去帮小狗:“我来,我来……把爪子给我……”
他把小狗从狗洞里抱了出来,小狗就趴在周宛宁怀里,很高兴地对着他咧嘴笑。
周宛宁这时候认出了小狗:“哇!等一下!你是,你是那天在店里那只……”
“小宁!”
周宛宁抬起头,就看见院墙上竟然也冒出一颗脑袋,是头发有点乱七八糟的杜怀秋。
周宛宁抱着小狗对他打招呼:“少侠,你在被追杀吗?”
杜怀秋动作迅速地用双手撑住院墙,使劲儿往外翻:“对对对,你把马牵过来,帮我垫一下……”
咆哮声越来越近:“杜怀秋!你今天要是敢翻出去,这辈子都别想再进家门!”
杜怀秋飞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到小马背上。
他极熟练地抓起缰绳,催动小马,伸展手臂一提,就像是拎小猫一样,直接提着后衣领就把周宛宁提上了马。
周宛宁就感觉自己身子一轻,两秒后,他已经抱着狗坐在了杜怀秋前头。
周宛宁有些担心地回头去看:“她说你不能再回家哎……”
杜怀秋朗声道:“无妨无妨!天大地大,四海为家!”
女声:“那你今晚睡桥洞去吧!!!杜宏?杜宏呢,死过来!你儿子离家出走,说要四海为家!你今晚要是再敢偷偷开门把他放进来,我就让你们父子两个一起挨揍……杜宏!!!”
杜怀秋一夹马腹,愉快道:“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