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亲又一次打了我之后,我决定不论他要再打我多少次,我都不会再回到钢琴前。
我是路德维希·范·贝多芬,我永远都不会变成沃尔夫冈·阿玛多伊斯·莫扎特。
也……不想成为他。
我只想是我自己。
——这是年幼的我,压在心底里的抗争。
……
我第一次对父亲说不,坚决地。即使后果是被他暴打后关在地下室的黑暗里,我也没有屈服。
母亲把我领了出来,一路我都没有出声。她在父亲面前又温柔地问了我同样的问题,即使声音发颤,我也没有改口。
“我讨厌钢琴。”
我闭上了眼。我知道,父亲绝对无法忍耐,他的手一定会再次落在我身上。
“约翰,你不能再这样了,我们谈谈。路易斯,你整理好自己,然后出去玩。”
母亲拉住了他,我如蒙大赦,赶紧逃上楼。
我用余光望向父亲,他跌坐进沙发里,手遮住眼,挡住他脸上的抑郁和挫败。
我只开心了一秒钟。
·1778·
『我……没有讨厌那位小姐,相反的,见到她我很开心……但我,不会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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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的抗争还在继续。
我甚至为了证明决心,跟母亲的一个亲戚开始学起小提琴。父亲一旦开口说练琴,我便抱起小提琴——多数情况下我只要拉动琴弓,父亲就会懊恼地叫停,最近他开始说什么过两天会有新的钢琴教师来教我。
钢琴老师?我对父亲的眼光暂且存疑。
和钢琴沾上边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开始盘算,要怎么才能断了新老师教我的念头。
比如,做一个让人头疼的坏孩子?
……
那位小姐像个木偶一样站在那很久了。
莱茵巷很少会有这样的人光顾。我在推开窗子透气的一瞬间就发现了她——她宛若一只闯进麻雀堆里的白天鹅,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特别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里偷跑出来的。
我趴在窗头,发现四周的人总是从很远的地方起就开始绕行避开了她。他们一点都不惊奇莱茵巷突然多了位贵客,弄得我以为他们都看不见她似的。
她是不一样的。
和飞蛾追逐烛光类似,她所在的地方如太阳般温暖明亮,一旦捕捉到,就很难移开视线。
我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只觉得她很特别——特别到如果她是新的钢琴教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