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不是要杀。是要看。”
“看什么?”
“看你的人里——有多少是真心跟你的。有多少是韩绍塞进来的。”
姜莫没说话。
戚福走到三千人面前。
“你们听着。姜莫反了韩绍。但他反的是韩绍,不是我。你们跟他,可以。但从今天起——你们是我的人。不是虞国的人。不是姜莫的人。是我的。”
“凭什么?”
底下有人喊。
“凭我把韩绍关了。凭我烧了他的粮。凭我——”
戚福指了指北方。
“三年前虞国亡的时候,是我收了你们的残兵。给了你们刀。给了你们饭。”
“那是以前!”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戚福继续开口。
“以前我给你们饭。现在我要你们自己挣。想挣的留下。不想挣的——走。往南走。我不拦。”
三千人里,站出来八百个。
走了。
剩下两千二。
姜莫看着那些走的人。
没拦。
因为心里知道——留下来的,才是能用的。
戚福看着他。
“你呢?”
“我?”
姜莫把刀拔出来。
“我这条命是虞国的。但虞国没了。你要我跟你——我跟。但我有条件。”
“说。”
“虞国的旗,不能烧。”
戚福看了他很久。
“旗可以留。但只能留一面。插在你营帐里。不许举出来。不许用它招人。不许——”
“行。”
“还有。”
戚福还有话说。
“你的人我要打散。不是一个营。是分到十个营里去。你当统领。但底下的人——不全是你的旧部。”
“你怕我反?”
“不怕你反。怕你一个人说了算。”
姜莫笑了。
“你比韩绍狠。韩绍是当面捅刀。你是笑着把人拆了。”
“谢谢。”
戚福没有反驳。
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