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庆幸他喜欢我,将爱意全部倾注在我身上。我好像……已经爱上他了。”
“可那份伪造的案卷,却蒙蔽了我所有的理智。我傻乎乎被商珏牵着鼻子走,割裂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我曾深信不疑之人,却联合朝臣谋害我父;我曾憎恶不已之人,却将我拉出泥潭,始终记挂着我。”
扶楹明显顿了一下,心口处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
“和离之后,他前来寻过我两次,而我却……我认定他是凶手,屡次三番不顾惜他的尊严,一意孤行拒绝着他,教他蒙受如此冤屈……”
她抹了把眼泪,抽泣着说:“践踏男人的尊严,好像触碰着龙的逆鳞,我实在是不配被他惦念。”
作者有话说:
作者:楹儿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心结终于解开啦,撒花花~王爷,你也苦尽甘来啦!闻灼:很好,那我什么时候能和老婆在一起?作者:emm,可能不会立刻马上……闻灼:你说神马??!
第95章
“女郎,这并非是你的错。在奴婢看来,你孤身一人势单力薄,太子殿下……不,商珏他误导你实在易如反掌。”
碧落叹了口气,向扶楹的方向坐了过去,轻轻揽住她的双肩,尽力抚慰着。
“如今,大人之案沉冤昭雪,王爷也洗清了罪名。女郎在遭遇这等灭顶之灾后,已经尽常人之不能所及,非常了不起。”
听罢碧落的一番肺腑之言,扶楹沉默良久。
她无助地抱紧双膝,失声痛哭。一想到前些天那失落沮丧的男子,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雪熄……对不起,对不起……”
扶楹琥珀色的瞳仁被氤氲的水雾掩埋,任由泪水冲刷脸颊,翕动着双唇,不断念着这镌刻在心底的名字。
碧落闭上眼睛,默默拥住扶楹的身子,轻抚着她不住颤抖的脊背。
扶楹正值青春韶华,本应享受女子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
那场从天而降的灾难,却硬生生扯着她坠入不见天日的地狱。
面对命运的不公,她从未屈服,而是挺直脊背,勇敢坚韧。
她权力尽失,作为质子来到长安,却紧握着手头拥有的一切,直至能在长安立足,直至查明父亲被害的真相。
遗憾的是,那位始终默默站在她身后的人,因无数阴差阳错伤透了心……
但愿这涟涟的泪水,能葬送她遭遇的所有苦难。
——
黄昏,街上行人稀疏,永春堂接待完一波病患之后,陷入了久违的宁静。
扶楹坐在柜台前,专心清算账目。
一姿态挺拔的男子踏着稳健的步伐,迈入永春堂。
“姑娘。”
扶楹循声抬头望去。
只见许久未见的崔煦竟一人前来,向她微微颔首。
扶楹起身拱手行礼,微微一笑:“有段时间不见崔少卿了,别来无恙。”
“近些日子忙于公务,故不曾前来。”崔煦瞧着有些尴尬,垂下眼帘,“我见医馆当下无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扶楹的敏锐第六感瞬间意识到,崔煦似乎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事。
她转向一旁的清瑶说:“清瑶,我要去里间会客,上茶吧。”
清瑶为二人倒好温凉的茶水后,临走前带上了门。
待四下无人时,崔煦一脸惭愧,向扶楹致歉:“崔某先前举止唐突,多有冒犯,希望姑娘不要因在下之举困扰……”
他所是指言,邀请扶楹前去朝月楼一事。
是夜,他贴心护送她回家,并送上迟到已久的歉礼。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因未能按捺住对扶楹强烈的喜爱与渴望,行为有些失控,轻吻了她。
扶楹那时满眼满心皆是闻灼,对崔煦的行为不置可否。
此后,崔煦便像是失踪一般,不见人影。
如今已过去二十多日,他终于前来登门拜访。
至于他要同她说什么,扶楹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面对崔煦的坦然,她唇角轻轻扬起微小的弧度,“崔少卿言重了,民女并未放在心上。”
崔煦颔首,修长的手指不断搅搓着,心底一片纠结不已。
扶楹也一言不发,柔和的目光望向他,静静等待着。
最终,崔煦轻叹一口气,抬眼直视着她:“今日前来,是想告诉姑娘……”
“在下在春日时分初次偶遇姑娘,便被你深深吸引。姑娘身着白衣,不染凡尘,那般优雅清冷,在熙熙攘攘的街上出挑夺目,宛若绽开的玉兰。”
扶楹微微睁大了眼睛,呆呆看着他,有些诧异他坦诚直白的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