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桃花抹了把眼泪,先对吴燕燕说道:“燕燕你别着急,妈妈这就去想办法!”然後转头吩咐申桂花,“桂花,你去打个电话给你姐夫,让他把雪薇带来,越快越好!”
当下,申桂花就去打电话了,申桃花则与衆人一块儿拥着吴燕燕的移动病床离开了。
水婷退到了一边去,也没吭声。
她坐在这儿继续等。
没一会儿,年榆过来了,“师母,您快回去吧,老师找您呢,我在这儿等着许师兄。”
水婷点点头,回了沈靖西的病房。
沈靖西一见她就说,“你来得正好,先喂振民吃点东西。”
水婷看着桌上摆着用不锈钢饭盒装着的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热汤什麽的,一看就是饭堂出品,菜叶被焖煮得过头,已经发黄还油汪汪的。
但今天也就只有这条件了。
她问沈靖西,“你有让年榆先吃吗?”
“嗯,他吃过了。”沈靖西答道。
水婷先去把袁振民的床板摇了起来,让他略微半躺着,这才端着饭菜过去,坐在他床前要喂他吃饭。
袁振民面红耳赤的,“师母,你丶你照顾老师吧!我等年榆回来再吃吧……”
“年榆可没那麽快回来,张嘴,先喝口汤润润喉咙!”水婷说道。
袁振民又冲着沈靖西喊了一声,“老师……”
“你赶紧吃饱了就睡吧,医生都说了,多休息对身体有好处。”沈靖西说道。
袁振民只得张嘴,任由水婷喂他吃下了饭菜。
水婷性格温柔细致,喂袁振民吃完了饭,还让他漱了漱口。还想着他可能想上厕所,她又跑去找了个男护工来,让端了卧式尿壶照顾袁振民躺在床上解决问题,她则避了出去。
等到男护工端着尿壶走了,水婷这才进来,又喂沈靖西吃饭。
然後她就把在手术室门口看到了吴燕燕的妈和姨妈一事说了,连着吴燕燕的病情也说了。
沈靖西沉默不语。
“确实可怜,但她也是受了家庭环境的影响,性格才会如此。”沈靖西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申桃花快到了。”
水婷又喂他吃了两口饭,果然——
“请问……啊,靖西,你丶你还真在这儿啊?”
申桃花的声音很突兀地响了起来。
水婷转过头,看到申桃花有些局促不安站在病房门口。
沈靖西,“啊,申阿姨来了啊?”他的声音冷冷淡淡的,然後又看了水婷一眼。
水婷用不锈钢勺子舀了一勺米饭,继续喂饭给他吃。
申桃花走进了病房,讪讪地问道:“……啊,靖西真在吃饭呢?”
水婷转过头朝申桃花点点头,“申阿姨什麽时候到的?吃过饭了吗?”
申桃花,“刚丶刚到……还没吃饭呢!那个,那个……靖西啊,燕燕已经做完手术了,她丶她想见你一面,你能不能,能不能……抽个空儿,过去看看她?”
沈靖西没吭声。
水婷也默默地喂他吃着饭。
气氛空前尴尬。
申桃花很是难堪,但最终还是开了口,“靖西啊,能不能……能不能等你吃完饭,就丶就过去看看燕燕啊?”
沈靖西,“您还是希望我给她一个希望,对吗?”
申桃花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水婷,然後长长地叹了口气,“……儿女都是父母前世的债啊!”连她也说不清此刻她心里是何感想,总之就是既难堪丶又惋惜。
沈靖西继续吃饭。
申桃花见他不说去丶也不说不去,心里愈发焦急,只得小心翼翼地追问,“靖西,你看……”
“不管怎麽说,您也是长辈,既然是您开了口,我再不情愿也要去。”沈靖西答道。
申桃花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去年前年沈靖西回京城过年的时候,就三番四次的被吴燕燕当衆表白过。为此,沈靖西还特意去找了吴父和申桃花,将这两年来,吴燕燕写给他的信件(他没拆)悉数退还,又希望他们好好管教吴燕燕,别让她破坏他和水婷的婚因。
申桃花自知没脸……
现在沈靖西虽然答应了会去看吴燕燕,但却明明白白的说他是不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