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缓慢吸食时,被吸食的人的痛感是轻微的。这一加速,阿朝阿伶两人犹似被尖锐之物扎心一般,登时惨叫连连。
自己一时的莽撞导致父母苦受折磨,阿宣心如刀绞,跪地道:「爹娘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我以为把这些藤蔓切掉就会没事了……对不起……」
阿伶痛得汗水涔涔,唇色苍白,无力地眨了眨眼,想说些什麽却又提不起任何力气。
阿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阿爹阿娘手臂上的吸血藤蔓实乃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麽吸食下去,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爹娘恐怕就会……
「冷静!不行,我得冷静!」阿宣对自己喊道。爹娘的命现在全寄希望於自己,万不可再出差错。正崩溃时,忽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一些虔灵山的灵草!
对啊,不如拿灵草给爹娘试试!他翻翻找找,总算找到几株灵草。
而他这次好像……没出错了。
那几株灵草一拿出来,本来覆在阿朝阿伶手臂上的藤蔓似长了脚一般冲向阿宣那边。阿朝阿伶吓得面色更是惨白,以为藤蔓要去袭击儿子,慌忙摆手,呜呜咽咽地想让阿宣将灵草甩掉!
还没等阿宣将灵草扔掉,那些藤蔓已经裹上他手,他的手臂连带着一整个身子都无法动弹,一股窒息感袭上心头。以为自己难逃吸食,没成想那些藤蔓上的尖刺并没有插进他的脉搏里,而是刺进了灵草。
藤蔓贪婪地吸食灵草里的灵力。须臾,阿宣手中的灵草被吸得乾枯蔫落。就在他觉得下一个要轮到自己时,那些藤蔓又回到了爹娘的手臂上。似是吃饱喝足一般,竟也不再吸食人血,只是紧紧缠绕。
阿宣注意到这个变化,心想有办法了!「爹丶娘,」他喊道:「我要去一趟虔灵山……」
他话还没说完,夫妻二人已经猜到他想要做什麽,急道:「不可!」这一喊两人又是耗费不少心力,「不可,不可,绝对不可以!」
阿宣见父母极力阻拦,垂下身子,喃喃道:「为什麽不让我去?阿爹阿娘,你们也看到了,这些藤蔓吸食了灵草之後,就不再吸食你们的鲜血。只要我去把灵草采来,滋养它们,你们就不会有事了!」
「听我们的话,不要去。」阿朝冷着脸道。
阿宣不想激怒病重的父母,没再坚持,只道:「好罢,既不让我去,那我便回仙门!」
听他说要回仙门,夫妻二人俱是赞成,他们本就想着告诉儿子鸳鸯楼之事後,让他从此待在仙门,再不回来。当即道:「好,你回仙门再好不过了……」
「是,我也觉得再好不过。你们不让我去虔灵山,那我也只能去仙门求助了。」
「什麽?」阿伶怔问。
阿宣道:「阿爹阿娘,我刚才想起一事。你们以前同我说过,阿信叔离世之前对着鸳鸯楼巨榕树下了诅咒。是否你们身上的吸血藤蔓就是诅咒?要真是诅咒,这是一种什麽样的诅咒?又当如何解咒?」
「我既已拜入仙门,若是回青苍门恳求师父相助,不定有方法能将诅咒去掉。这样,你们也就没事了。只是在回仙门之前,我还想弄明白一件事。」
「阿爹阿娘,你们所说的破了鸳鸯楼的规矩,破的到底是什麽?」
第八十七章鸳鸯楼(七)虔灵山神庙神像
未言先叹。
随之,室内静了下来。
阿伶目光变得幽远,似是回忆。好半晌才缓缓说道:「这要从我当年得的怪病说起了。」
……
阿宣心下疑惑,他记得阿娘曾经说过关於她的病的事。前不久他还同阿大说起,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阿伶此时身子渐渐有了些许力气,示意阿宣扶她一下。阿宣将枕头垫在母亲身下,听她说道:「这件事我以前也同你说过,但没有将个中原委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果然另有隐情。
阿宣心想。
阿伶道:「当年我得了怪病,久治难愈。阿智楼长说我在虔灵山上待足三天便可痊愈。可虔灵山哪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阿智楼长为了让我进虔灵山,同大家说:是神灵同意让我进去的。」
听此,阿宣咯噔一下,喃喃道:「难丶难道不是吗?」
阿伶摇摇头,道:「不是。」
阿宣一怔,反应过来:「若阿智楼长不说是神灵同意的,那麽阿娘您就进不了虔灵山。您二人情同母女,阿智楼长不忍心见你年纪轻轻就丧命,所以骗了楼里人?」
他这麽猜测本没有什麽问题,阿伶却道:「不……不是的,阿宣你错了。」
阿宣不解,问道:「阿娘,哪里错了?」
阿伶道:「若只是那样,虽不合鸳鸯楼的规矩,但也会谅在楼长救人心切的份上,顶多落得一份鞭打。」
「既非如此,那是?」阿宣想不到还能因为什麽。
阿伶沉吟片刻,缓缓道:「因为……因为我和阿智楼长不是情同母女……我们就是母女。阿智楼长她……她其实是我的生身母亲。」
「……」
南鸢北鸯两楼人一直都相信阿智楼长一生未嫁,无子无女。以为阿伶「父母」早早离世,楼长可怜阿伶才对她多加照顾。
只是,不说南鸢,就是北鸯,小小年纪便没了父母的不止阿伶一人。阿智楼长对其他孤儿虽也算得上关照,可独独阿伶,她偏爱得明显。<="<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