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长点点头,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脸:「不仅好了,看着比以前还要精神许多。」
「是的!」阿伶拥抱了一下楼长,在她耳边轻声道了句谢。
……
阿朝丶阿伶平安回来,楼里人都替他们高兴,当夜於巨榕树下点起火把载歌载舞,欢呼致谢——神灵的庇佑!
围坐一起时,大家都很好奇他俩是不是真的见到神灵了,只是好奇归好奇,却没一个人敢问,所以除了阿朝和阿伶以外,也就没人知道那三天里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如此过了一年,刚好还是阿朝丶阿伶从山里回来的那天。那日酉时,阿伶生了一个儿子,取名阿宣。同日,鸳丶鸯二楼还发生了另外两件事——
一件是,北鸯楼十三层的阿秦,在戌时添了一个女儿,取名阿妹。
还有一件是,北鸯楼的楼长阿智,於亥时暴毙。
喜事丶丧事碰巧发生在同一天,且相继隔了一个时辰……这於鸳鸯楼来说是大不吉。
南鸳楼的阿信本来是给阿朝丶阿伶贺喜来着,在听到楼长阿智暴毙的消息後,呆愣愣地说了句:「……要变天了。」
从小到大,阿信那张嘴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在场的人听他这麽说,都不免惊愕,寒毛直竖。
「别胡说!」南鸳楼的楼长阿勋冷斥了他一句,而後带着一众人急匆匆地去了鸯楼。到了鸯楼後,两楼的医师查看了下尸体,俱摇摇头。
这时,人群中有人说道:「阿智楼长的身体近一年来虽然不算多好,但也只是伤风之类的小毛病,没可能会突然死亡啊!」
没可能,没可能,谁都知道没可能!就是知道,此刻的他们,脸色一比一个难看,愁着眉苦着脸,惶惶不安……
突然,一道尖喊声打破了死寂:「惩罚!是惩罚!!」
「要惩罚!!!惩罚祂!」
众人本就惶恐,一听「惩罚」俩字,全都咯噔了一下,循着声音看去,见是南鸳楼楼长阿勋的那个傻儿子——阿迟!
这个白痴!
差点被他吓死!
有人在内心骂道。
阿迟确实是个白痴。
平日里他最喜欢和人玩游戏,但因为他脑子有问题,怎麽玩都是输,所以经常被惩罚。虽然大多数人会看在他爹的面子上,不会真的惩罚他。但是口头上总是会拿惩罚二字吓唬他。久而久之,阿迟就把「惩罚」两字挂嘴边了。
一看是自己的傻儿子在瞎喊瞎叫,阿勋觉得丢人极了,对着下人喝道:「把他给我带回去!七天不准他出门!」下人得了令,傻少爷被架走了。
可即便如此,阿迟的那句「惩罚」就像针一样扎进了在场的每个人心里。
……
喜事丶丧事同在一天,鸳鸯楼的楼人们情绪一言难尽。笑,笑不出来;哭,也哭不出来。他们的心情就像被参天的巨榕隐了清冷的月色一般,一片灰蒙。
更不妙的是,就在给楼长的尸身盖布时,一道惊雷「轰隆隆」地砸了过来!
真的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