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那就好。」落冰信了,点了点头。
岐奉行轻吁一口气,安抚好落冰和无忧,视线又回到室内上药的两位身上。
……
那两位的药已经上好,白衣修士此时正在收拾药具。而那蓝衫青年却是盯着自己的腹部,眉头紧皱,心想他这伤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要怎麽上山去挖灵草呢。
想到这里,他突然道:「对了,阿宣,我给你的那些灵草,卖得怎麽样了?」
那白衣修士名唤阿宣,听了蓝衫青年的话,收拾药具的手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阿大,我……对不住啊,你给我的那些灵草,都被扔了……」
「扔了!?」那叫阿大的蓝衫青年倏地站了起来,这一动作幅度太大,又触到了伤口,疼得他脸瞬间皱成一团。长嘶一声,愤懑道:「为什麽扔了?你知道我摘那些灵草有多不容易吗?而且不是你跟我说,是你们青苍门需要的吗?」
「你先冷静点。」阿宣放下药具,伸手想按住他坐回去,让他好好歇着。
「我冷静不了!」阿大吼了一声,「啪」的一下打开了阿宣伸过来的手。
这一巴掌的力道着实不小,阿宣的手背立即见红,他若无其事地将手藏在身後,脸上表情除了担忧外,没有一点愤怒。
岐奉行挑了一下眉,看出这叫阿宣的处处让着阿大。真可谓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如此匪浅交情,不知有何渊源。
阿大动气又动手的吼完後疼得更厉害了。刚换的绷带,血迹又渗了出来,苦着脸道:「阿宣啊,我的好兄弟,如果那些灵草卖不出去,我这辈子就完了,你知不知道啊!」
见他情绪失控,阿宣也很难受,安慰道:「你先不要着急,一定能卖得出去的。」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我能不着急吗?」阿大捂着腹部,在内屋焦躁踱步,「你都说灵草已经被扔了,还怎麽卖!」
阿宣走上前,双手按住他,郑重说道:「灵草,青苍门确实是需要的。只是你给我的那些灵草,我那些师兄弟觉得年份不够,对增进修为没什麽作用……他们想要生长年龄更久一些的灵草。」
「真的吗?」阿大一听事情还有转机,眉间戾气淡了些许。
阿宣点点头。
阿大半信半疑道:「你不会骗我吧?」
阿宣道:「你於我有恩,我怎会骗你。」
「有恩」?
岐奉行眨了眨眼,心道:「看来这『恩』就是他们两人交情匪浅的原因了。」得找个法子让他俩说出来是怎麽回事。
只是不用等岐奉行找出法子,他们自己就说出来了。
「你记得我对你有恩就好。」阿大道:「若不是为了帮你,我也不会被打成这样。」
听他这麽说,阿宣顿了一下,而後又轻轻点头:「抱歉。我没想到他们会那麽对你。」
阿大冷笑一声,道:「你确实想不到,谁叫我不如你命好!」
阿宣:「……」
「你还没有记忆时,就被你爹娘带出楼里,好生呵护着长大,又好命地入了仙门,当然不知世间险恶。更不知这楼里的人有多凶狠阴暗!」
这一番训教的语气,换旁人听了定然不适,阿宣却是忍着不作声。
只是那阿大说着说着,又上了火气,眉宇间满是戾气,同阿宣道:「你跟我说句实话,你那天为什麽会出现在虔灵山。真的是为找灵草?」
「当……当然是啊。」阿宣没想到他会突然这麽问,回复得有些磕巴。
「哼,」阿大不信,冷冷道:「没想到你一个正派仙门子弟,也会说谎,还是和我说谎?我为了救你,命可都差点没了!」
「我没有说谎。」阿宣急道:「来虔灵山找仙草是事实,只是……」
「只是什麽?」阿大冷着声音追问。
「只是也有私心。」阿宣叹了口气。
「私心?」
「是的。」话说到这里,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况且问他话的又是阿大,不是旁人,阿宣便将那日来虔灵山的原委道了出来。
「你说我好命地进了青苍门,其实不然。我能进青苍门是我爹娘苦苦相求,再加献给仙门两样宝物,我才得以拜入。只是进了之後,并不受师兄弟们待见。而我天资也算不得聪颖……」
听到天资不算聪颖这里时,无忧和落冰默契地看向彼此,用眼神对话:「看来这人真不是岐王,岐王那天资何止聪颖,简直聪颖得过头了,让多少人嫉妒。」
无忧眨了眨眼睛,表示赞成,又转了下眼珠子:「不过也可能是他在说谎。」
落冰:「说谎?不能吧。他看着挺实诚的呀,比岐王实诚多了。」
岐奉行:「?」
这都能提到他,甚至还讽他一下?
岐奉行一个眼神斜了过去,微扯嘴角:「我不实诚?」
落冰眼神躲闪了下,嘀咕:「您老实不实诚,您自己没数吗?」
岐奉行哼笑一声,「还好吧。」他觉得自己挺实诚的呀。视线转回,继续听那二人谈话。
「因为天资算不得聪颖,也无根基,在青苍门只能慢慢修炼,功课时常跟不上师兄们,也经常被他们……」阿宣说此低垂眼眸,有些难堪道:「经常被师兄们耻笑。」
阿大一滞,没想到阿宣在青苍门的日子原来并不好过。只当他都进了仙门了,自然春风得意,却不知便是仙门,也有高低贵贱之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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