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奉行想了想,道:「无忧,你方才说那传话小魔长相一脸尖酸刻薄?当真如此?」
无忧不知道大人怎麽就挑了这一点来质问他,顿时心跳加快,目光闪躲,心虚得很:「呃……」
岐奉行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又故意说些不着调的。不过也不能怪他,这多半是他在人界谋生时学来的,长此以往,便有了这添油加醋丶无中生有的毛病。
岐奉行现下没有与他计较的工夫,冷声道:「以後好好说话。说真话,说实话。虽然真话和实话有时候不好听,但是你若掺了假,我就得花更多的时间去了解事情原委,你明白吗?」
见岐奉行面有愠意,无忧躬身答道:「是,大人!无忧再也不敢了!」
岐奉行无意多加责怪,正色道:「带你来此的那位到底是何样子?」
无忧回想了下,其实他也说不上来,虽然说尖酸刻薄确实是有些夸张了,但也就是普普通通的模样,绝对算不上好看。但因为不敢再在大人面前造次,无忧绞尽脑汁想了个词,认真道:「其貌不扬!」
岐奉行:「……」
行吧,看来是自己想偏了。苍玄要将他送过来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化身,那传话魔想必就是苍玄吩咐的。只不过,他又产生了另一个疑惑,再次看向了寒崖。
无忧这边见大人没再质问他,暗暗松了口气,寒崖却是又头疼起来,面对岐奉行打量的眼神,无奈道:「你还想问什麽?我知道的也就那些,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张。说的是真话,也是实话。」寒崖先发制魔,不给岐奉行逼问他的机会。
可他再怎麽先发也没用,岐奉行该逼问还是要逼问,道:「你说你进了殿後,里面空空如也?」
寒崖回得很快:「是,什麽也没有!一定要说有什麽东西,那就是酒杯!这个……」
「这个我是知道的。」岐奉行截断,毕竟那酒还是他喝下去的。
「对啊,你都知道,你还要问什麽?」寒崖受不了似的找了个椅子坐下,他还没审问岐奉行呢,这家伙倒是审问起他了。
岐奉行可不觉得自己在审问他,只是苍玄死得不明不白,难道就这麽算了?岐奉行道:「既然无间殿是空的,你们又是如何确定,苍玄是死了而不是离开魔界去了某个地方?」
寒崖道:「不可能!」这回他答得更快。
他越是答得快,岐奉行越是肯定他有事相瞒,道:「怎麽就不可能,看来你是知道些什麽,请说来!」
「……」
寒崖「噎」了一下,含糊道:「因为千魔楼——」
千魔楼?岐奉行无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赫赫有名的地方,他早就想一探究竟,道:「那在何处?」
寒崖:「我知道你想去千魔楼,但你去不了,至少现在去不了!」
岐奉行:「为何?」
寒崖:「因为只有已经死去的魔王才能到千魔楼。否则即便是我魔界子弟,也不可踏足。」
这是什麽道理?
难道死了还不能去祭奠下吗?
寒崖又道:「况且不是我不愿意带你去,是我也不知千魔楼在何处。」
「嗯?当真?」岐奉行觉得寒崖在糊弄他。
「千真万确。千魔楼一直都是埋葬历届魔王尸骨的地方,但也只有在魔王真的死去那一刻,千魔楼才会出现。你若想去千魔楼,很简单,先成了魔王,再死去。」
岐奉行:「……」首先,他连第一点都做不到,更不用说,第二点。
第十六章无间殿(十)躺平上任成魔王(3)
「等等。」岐奉行觉得自己听得有些模糊,他捋了下现在已经知道的信息,摺扇在掌心一下接着一下地敲。不对,还是不太对。岐奉行怎麽想都觉得不对,他摇了摇头。
寒崖借着饮茶的契机偷瞄了他一眼。
「嗒——!」
这最後一扇敲得用力了些,叫寒崖受了一惊,茶水溅到了脸上。
寒崖:「你……」
「你先别你!」岐奉行截断了话,直勾勾地盯着寒崖,声音压低道:「你说得有问题。」
寒崖:「?」
有什麽问题。
岐奉行哼笑了声,摺扇在寒崖的脸上掠掠一过,没碰到,带了一点点微风,溅在寒崖脸上的那点茶水立刻没了。
岐奉行道:「寒崖,你方才说你不知千魔楼在何处,我姑且信你。可你又说,千魔楼若出现,必须得是魔王死去的那一刻。依你这麽说,你既然十分笃定苍玄已死,说明千魔楼已经出现了,而且你还看见了。可你非魔王,又是怎麽看得见千魔楼?如果你没看见,又是怎麽确定苍玄已死?这二者岂不是矛盾。」
寒崖被岐奉行问住了。他本来觉得自己说得一点问题没有,现在被岐奉行这麽一搅和,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倒显得哪哪儿都有问题。
有问题是肯定有问题的,因为他确实有所隐瞒。
「实话实说吧,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了。」岐奉行寻了个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寒崖,他也给自己斟了杯茶。相比饮茶,岐奉行还是更喜欢喝酒,只是他酒量太差,酒品……也不太行。
耽误时间?
寒崖心里嘀咕道:「你很忙吗?你岐奉行已经不是仙界名流,都已经堕魔了,时间也不值钱了。」他一边腹诽一边想着该如何应付岐奉行的质疑。<="<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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