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冰冷哼,「打他就打他,难道我还要挑个日子!?」
「是的,」寒崖肯定道:「至少不能在今天。岐奉行堕魔之事已传遍六界,他刚落至无间大陆,就被你揍了一顿。传至仙界丶神界,必然会说我们魔界排外,以後还有新鲜血液敢进来吗?你仔细想想,是不是真要闹出这种笑话。」
「我……」落冰语塞。
被寒崖这麽一说,倒成他无理取闹了?
寒崖此番劝解,听得岐奉行也是一愣一愣的。商量着打他这种事情,为什麽要当着他面说出来。叫他是听见,还是装作听不见呢。
劝完落冰,寒崖又面向岐奉行,简短有力道:「兄弟,你低调点就行。」
「……」
岐奉行也语塞了。
寒崖的劝说有了一定效果。在将岐奉行带往无间殿时,一路上倒也和平,偶尔传出的闹腾也是无忧与落冰。岐奉行自始至终不参与,只是偶尔传来几声叹息。
寒崖听得心烦,忍不住问道:「你总是叹气做什麽?」
岐奉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良久後,他沉声道:「你们这里一直都是这麽穷的吗?」
又是一阵沉默。
好一会儿寒崖的声音冷冷地浮出来,「那确实和你们仙界比不了。」
落冰本来还和无忧你一句我一句地互喷,耳尖如他,听到寒崖这麽一句,立即跟着说道:「看吧看吧。狗改不了吃屎,建议直接赶走他。」
「闭嘴!」
又是一次异口同声。
落冰美艳的脸气得颤抖,说不出来的怪异。
对於岐奉行的疑惑,寒崖倒也不是故意那般回答,只是他确实不知如何说。况且,魔界能有今日,与仙界也脱不了干系。岐奉行一问,寒崖心里是不大舒服的。但仔细一想,他也不该迁怒岐奉行。
岐奉行出道五百年,不曾伤过魔界一兵一卒。几次交手切磋,也是点到为止。仙界打压魔界是事实,可与岐奉行无关。想及此,寒崖有些过意不去,扭捏道:「刚才的话,你莫要放心里。」
「怎麽,歉疚了啊?」岐奉行笑道。
寒崖真想抽自己一巴掌,他何至於跟岐奉行这麽认真,这家伙有正经的时候吗。
答案是,有。
只听岐奉行正经道:「歉疚了,就与我仔细说说。之前虽和魔界打过交道,但来这里却是头一回。以後既然常住了,对自家地方了解得多一些,也是应该的。你说呢?」
见岐奉行一脸严肃,寒崖点了点头,徐徐道来——
天元初年。
除神界以外,其他五界皆是荒凉。
如今天元已九千一百年,除魔界以外,其他五界都没那麽荒凉。
穷的地方当然也有,但自家大门口怎麽也得收拾得体面一些。可无间大陆作为魔界的入门口却算不得体面,入目赤地千里。所以岐奉行心下疑惑,魔界真就到了如此地步吗?可又为何如此呢?
寒崖眉目愁深,显然他也很头疼这个问题,「不瞒你说,魔界这种情况已经很久了。」
岐奉行道:「有眼,看得出来。」
寒崖目光复杂地上下扫视他,内心笃定,这一架迟早要打。
岐奉行道:「别这麽看我,你继续。」
寒崖无语片刻,语重心长道:「天界上神元初建六界共用年号『天元』时,六界的关系还算不错。仙丶神丶魔丶妖丶人那时候都在谋发展,互不打扰。即便有些争乱,也是内斗争权夺利。如此过了一千年,各界政权已经建立稳固。这时候,大家就开始想着拓宽疆土了。天元大陆面积虽大,但谁都想多占领一些。当时,我魔族的魔王率领十万魔兵,直攻人界。打人界,再简单不过。很快,便夺下了无间大陆。但是此战役传至神界,神界众神大怒,派出战神领十万神兵,攻打我魔族……」
说到这里,寒崖深深一叹。
不止寒崖,落冰也是一叹。
岐奉行见他俩神情沉重,知晓必有隐情,问道:「魔界攻打人界,惹恼了神界来攻打魔界。我对个中事实不是很清楚,只从我听你说的这一段,提出些许疑惑。」
寒崖看了他一眼,道:「你说。」
岐奉行单手负背,认真道:「你我都清楚,凡人无法术。不管是神界还是仙界,对人界都算是……」岐奉行停顿片刻,想了想,继续道:「都算是『照顾』。魔族多为外来迁徙堕魔,法术虽比不上仙丶神二界,但欺负人界是不是……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
岐奉行说到「欺负」二字时,落冰那蓝绿色的眼睛瞪得能将他生吞了,看来这里面的恩怨还挺深。
好在寒崖没有落冰那麽激动愤怒,他虽心里听着不舒服,但至少能理解岐奉行为何说出这番话。
寒崖道:「如若毫无缘由只是为了领地攻打人界,那确实是我们欺负人了。但这场战争来源,归根结底,是当时人皇的错。他……他……哎……」
「嗯?」岐奉行歪了歪头。
寒崖这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倒让岐奉行想起曾经镇元大仙说过人界某一任人皇与魔界魔王的一段事,但当时的他只是听了个一二分,未知全貌。
此刻见寒崖欲言又止,岐奉行也不好多做追问。
「有什麽不好意思说的,」这时候落冰突然跳了出来,对着岐奉行吼道:「因为那狗日的人皇,他负了我们魔王!」<="<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