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尔立刻转身,像一阵风一样冲回了灌木丛。
“她需要药,那个婴儿高烧了,肺部有感染。
如果不赶紧吃退烧药和阿莫西林,熬不过今晚!他太小了!”
卡罗尔的语极快,一把抓起地上的背包甩在身上。
“营地离这里有三公里,夜间林子里可能有瞎跑的行尸,地形太复杂。”
卡莉斯塔瞬间做出了判断,果断地捡起地上的步枪,“卡罗尔,我和你回去拿药。
格伦,玛姬,你们留在这里警戒,防止有东西靠近木屋。”
当两人气喘吁吁地冲过临时营地的外围警戒线,差点被哨兵当成行尸时,时间仅仅过去了十五分钟。
“Jesuschrist,卡莉斯塔,卡罗尔!你们干什么去了?”
肖恩从篝火旁站了起来,看清来人后,眉头死死皱在一起。
“药……呼……退烧药,抗生素……”卡罗尔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息着,“快……给……拿……”
临时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在听完卡莉斯塔简短的描述后,医疗兵手忙脚乱地把药拿出来交给了卡罗尔。
卡莉斯塔看了一圈围在周围的队员,“卡罗尔,你带上药,和塔拉,艾丽西亚一起去。
只有你们三个女人去,防止她应激。
对了,带上帐篷,今晚要麻烦你们值个夜了。”
半小时后,伐木棚屋前。
卡罗尔、塔拉和艾丽西亚并排站在了那扇紧闭的木门前。
三个人都没有带任何长枪,只有腰间的短刀和手枪,并且将双手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卡罗尔上前一步敲了敲门,“是我,我把药带来了,还有干净的水。”
屋里没有应答,但三人能听到,门板后,有紧张的喘息声。
“嘿,小姑娘,我们只有三个人,”塔拉挠了挠头,憨憨地补充了一句,“不信你可以通过门缝看。”
“吱——”
门被拉开了。
小女孩站在那里,状态比之前糟糕得多。
她的脸色苍白,握着左轮手枪的手抖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硬生生地憋着不让掉下来。
胸前的毯子里,婴儿的脸已经烧成了不正常的紫红色,呼吸急促又微弱。
“进来。”女孩让开了一半的身子。
卡罗尔第一个走了进去。
木屋里弥漫着一股霉的味道,角落铺着一层干草,上面胡乱地堆着几件破衣服,显然这就是这个女孩和婴儿的“床”。
塔拉和艾丽西亚紧随其后。
她们将带来的大背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保温杯装的热水、几条干净厚实的毛毯,以及半瓶救命的布洛芬悬浊液。
棒球帽小女孩死死盯着那些物资,尤其是那瓶药,眼睛里爆出极其强烈的希望。
“好了,孩子,我们要走了。”
艾丽西亚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此刻屋子里的人越多,女孩的压力就越大。
她将一瓶生理盐水放在地上,然后看了一眼卡罗尔,“我们在外面警戒,有事大声喊。”
塔拉也点了点头,好奇地看了一眼小女孩怀里的黑人婴儿,安慰道
“放轻松,他会没事的。
你是个很棒的姐姐……或者说,母亲。”
说完,塔拉和艾丽西亚干脆利落地退出了木屋,顺手关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卡罗尔,和这个浑身长满尖刺的小女孩。
“怎么吃?”
见到只剩下一个人,小女孩终于放下了枪,将它插回腰间的枪套里。
她忙乱地解开胸前的安全带,把滚烫的婴儿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堆干草和破衣服上,拿着那瓶布洛芬,眼底全是茫然和焦急。
她才十二岁左右。
在末世爆前,她甚至可能连自己吃感冒药都要家长哄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