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别的事情,等真正遇到了再说吧,时忆可不想再像过去那样内耗了,现在的她知道有句话叫得过且过。
等待列车的间隙里,时忆碰到了罗赛和领航员,时忆有好些日子没见到这个领航员,一段时间没见,他好似长高了些。
他怯生生地向时忆打了招呼,现在他依旧担任领航员这个职位,不过因为还未在战斗状态,因此他也不用时刻在岗。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刚从舰桥过来,现在大家都为了未来的作战忙碌着。
在看到罗赛那一刻时,时忆想起来她还有一件事要问罗赛。
「罗赛,你知道这个日期代表着什麽吗?」时忆把日期背了出来。
「唔。。。」罗赛皱起眉头思考了起来,毕竟距离现在有五年了,具体到某一天还真得花点时间去回想。
罗赛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她突然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手。
「老师,这不就是你去参加前线作战的那一天吗?」
「啊?」这会轮到时忆不太理解了。
「你自己怎麽把这件事给忘了?那天你出发的时候,莉竹小姐还给我们发信息了,似乎对你的行为很不满呢。」
莉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麽样了。时忆开始回想起那一天的细节,她记得自己义无反顾地上了船,然後驾驶着机甲出去,看着队友一个接一个牺牲,最後只剩下她了,而她也受了伤,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如今想来竟然也有些模糊了,毕竟这段记忆也不是什麽愉快的往事。
「不过等我们收到她的信息时,已经是第二天了,几天後涡虫全面进攻地球,到处都是一片混乱。」罗赛苦笑道。
「不过老师怎麽突然问起这个?」罗赛的这一追问瞬间掀起了时忆心里的涟漪,她脑海里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一个惊人得让她不敢去细想的推测。
「没丶没什麽。」时忆摇头,同时也是为了驱散掉这个不可能的想法,她不知道司屿为什麽要把这个日期记下来,这麽多年了还藏起来,甚至不给她说实话,但是只要深思的话,就会把事情导向一个无法挽回的结局。
幸好列车终於到了,她们的对话也被打断了。
时忆原本还想回房间休息一下,不过现在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就算回房间也不一定能休息好,转念一想她还是选择了另一个站点。
罗赛和领航员在宿舍区下车了,时忆还要再坐一站,她来到观景台,看着空无一人的观景台,她终於有机会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来到控制台,打开了观景台一直关闭着的遮光罩,等遮光罩缓缓打开时,室内的灯光也随之暗了下来,外面星光点点,仔细一看能看到不远处的月球,上面的居住区小小的一片就像是寄生在月球上的生物。
她静静看着,觉得这样的美景只有这个时候才能享受到了,她感觉自己的心也随之平静了下来,那些世俗的想法也被这样的旷世美景所驱散。
不过是一个日期罢了,那并没有什麽别的意义。时忆在心里默念了数次,为了加强她心里的印象,她甚至闭上眼睛又念了几次,嘴里也轻声念了出来。
「你是在许愿?」司屿的声音在後方响起,时忆吓得什至叫了出来,她捂着嘴巴惊魂未定地回过头去,在看到司屿一脸不解地靠在操作台旁,时忆这才压下自己惊起来的汗毛。
「你走路怎麽没声音?」时忆原本平静的心在看到司屿的那一刻又烦躁了起来,连带着说话语气也变得不耐烦,她皱着眉头质问起司屿来。
显然这个问题有些难倒司屿了,他松开手里的饮料,饮料就这麽轻飘飘地飘走了。
时忆顿时有些尴尬,在这里走路当然没有声音,大家都是飘来飘去的,能有声音就奇怪了。
司屿用笑容带过了这个问题,他抓着饮料来到时忆身边,现在观景台里没有一丝灯光,全靠外面的星空照亮。
「我还以为这地方只有我会来。」司屿抬头看向星空,眼里满是星星,时忆不由自主地盯着司屿的侧脸看了起来。
「你经常来这里?」时忆问。
「医务室不知道为什麽每天都有人来探望我,我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呆着。」
时忆点头,目光落在司屿的嘴唇上,耳朵里虽然听着,脑海里却全都是罗赛说过的话,那个日期,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纸巾。
司屿被时忆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抬头喝了一口饮料,眼睛却跟着瞄向了时忆,二人就这麽恰好地四目相对了。
司屿一愣,极快地移开了目光,他轻咳一声,耳垂悄悄地红了起来。
时忆这才意识到她的眼神有些无法无天了,她正想说点什麽缓和一下气氛,脑子突然一抽,张嘴便念出了那一串日期。
司屿原本放松的身体顿时僵硬了起来,他一言不发等待时忆说话。
时忆在心里骂了一遍自己,见说出来的话已无法撤回,整理了一会心情後,她终於鼓起勇气问出了想要问的问题。
「为什麽要记下那个日期?它是有什麽寓意吗?」在说出这句话时,时忆终究得以松了口气,原来说出心里话也不是什麽难事。
司屿握着饮料的手用力了些,他的目光在时忆的脸上转了一圈,在看到星光落在时忆的脸上时,司屿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最後,他像是被时忆那真挚无畏的眼神给打败了,淡然地咧开嘴笑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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